“好!”
陆景铭拍板,“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运作。香水我稍后会派人送至你在城中住处。如何定价、如何分销、如何确保钱财安全收回,你自行斟酌。”
“妾身明白。”
苏瑾郑重点头,心中已开始飞速筹划。
正事谈完,陆景铭似乎又想起什么,随意问道:“对了,苏娘子可知道,决曹掾史樊稷,在槐里的具体住处?”
苏瑾聪慧,立刻想到陆景铭之前对“千年野山参”的执着,试探着问:“公子是想……寻那野山参?”
陆景铭没有否认:“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苏静宜的父亲,周氏集团掌舵人,不知道还撑不撑得住?
苏槿似乎早有准备:“樊掾史确是还在槐里,但其具体宅邸,妾身也不甚清楚。”
“不过,槐里县不大,樊家也算在当地小有名望,打听其住处应不难。公子若要前往,妾身……”
她本想说自己可陪同前往,但一想到自己现在手上的事,随即改口:“妾身可派一熟悉槐里的向导陪同公子前往。”
“只是现在征南将军马腾坐镇槐里县,公子若欲前往,需加倍小心……”
两人议定,苏瑾盈盈一礼,退了出去。
走到院中,她忍不住又将那瓶小小的香水拿出来,悄悄凑到鼻尖闻了闻,那清雅迷人的香气让她唇角不自觉上扬。
小心将香水贴身收好,她抬起头,望向陈仓城方向,眼中重新充满了斗志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跟着这位陆公子,似乎总能遇到意想不到的惊喜和挑战。
或许,对方真能帮助自己手刃仇人,也未可知。
而陆景铭,则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行程:赚钱的事交给苏瑾,煤矿砖窑有童川,城防军务有庞德……
看来必须去一趟槐里县了,要不下次穿越回去,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静宜。
陆景铭从里正家低矮门框下低头走出,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
他下意识眯了眯眼,目光随即落在房门口那两道静静等候的倩影上——挛鞮云珠和姜月。
只是,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挛鞮云珠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冽模样,抱臂倚在门框上,侧脸紧绷如刀削。
但与平日纯粹漠然不同,此刻她那浓密睫毛下微垂的眼眸里,仿佛凝着化不开的寒雾,嘴唇紧紧抿着,周身散发出一种“别惹我,我很不爽”的气息。
当陆景铭看向她时,她有意无意偏开了头,只给他一个冷硬的侧颜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那是草原烈马感到被忽视或挑衅时,压抑着烦躁的无声抗议。
她的“醋意”,如同塞外的风,直接、凛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而一旁的姜月,则是另一番景象。
她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无处安放,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小土块。
听到脚步声,她飞快抬头瞥了陆景铭一眼,随即又飞快垂下,眼圈似乎有些泛红。
贝齿轻轻咬着下唇,留下浅浅的印子。
她的“醋意”和不安,是江南烟雨,朦胧、温润,却丝丝缕缕缠绕人心,带着欲说还休的怯怯情愫。
两女虽然性格迥异,但此刻表达的情绪却出奇一致。
方才陆景铭与苏瑾在堂内“单独议事”良久。
尤其苏瑾出来时那不经意流露的浅笑和小心收好某物的动作,显然落在了她们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