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杀上瓦庙岭

天刚蒙蒙亮,石家坳还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晨雾中,酸枣家土坯房外却已是一片压抑着亢奋的躁动。

陆景铭几乎是同时被门外的动静和腰间的酸软给弄醒的。

咳,“齐人之福”暖是暖,就是这老腰有点抗议这东汉末年的硬板床和略显拥挤的睡眠质量。

他刚一动,姜月就惊醒了,脸颊瞬间飞红,像只受惊的小兔般飞快地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羞怯地望着他。

另一侧的挛鞮云珠倒是镇定,早已睁开了眼,眼神清明,只是耳根处那抹不易察觉的淡红,泄露了她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陆景铭笑了笑,揉了揉腰,利落地起身穿衣:“该办事了。”

门外,童川麾下一百精锐已肃然列队。

这些百战老卒并未大声喧哗,但那种沉默中透出的煞气,却比任何喧闹都更让人心悸。

他们像一群即将扑食的猛虎,只在等待头领的一声令下。

石大麦和里正也带着村里的十几名青壮巡逻队,拿着棍棒柴刀,紧张地站在旁边,眼神里满是兴奋与跃跃欲试。

篱笆门吱呀一声打开,陆景铭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挛鞮云珠。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皮袄,长发束起,背后那柄索南长刀透着寒光。

脸上的淡淡斑痕在晨光下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冷冽神秘的美感,像一株带刺的沙漠玫瑰。

只是细心如酸枣者,似乎瞥见这朵“冷玫瑰”走路的姿势,比往日略微慢了那么一丝丝?

酸枣可顾不上细究,连忙将两个还烫手的粗粮饼塞到陆景铭和挛鞮云珠手里:“陆叔叔、云珠姐姐,趁热垫垫!”

陆景铭也不挑食,接过三两口吞下,对眼巴巴望着他的石大麦和里正道:“大麦,你们和里正叔守好村子,提高警惕,等我们消息。”

“公子放心!”石大麦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陆景铭这才看向童川。

童川今日身着皮甲,手中那杆“凤鸣”长枪已然在握。

“童兄,久等了。”陆景铭点头。

童川抱拳:“公子,弟兄们已准备妥当,就等您一声令下,踏平瓦庙岭!”

“好!”陆景铭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坚毅或兴奋的脸,“出发!”

队伍无声开拔,如一条灰色溪流,渗入通往瓦庙岭的莽莽山道。

战马无法上山,全员步行,但速度极快。

挛鞮云珠始终沉默地跟在陆景铭身侧稍后一步,如同最忠诚的影卫。

童川与韩奎在前开路,陈大牛这憨货扛着一柄夸张的厚背砍山刀,呼哧呼哧地跟在后面,不时嘟囔着“这山路,还没俺老家坡陡”之类的话。

瓦庙岭地势险要,山道蜿蜒,易守难攻。

童川显然早有准备,派出斥候前去摸掉了几个暗哨。

队伍悄无声息逼近了山寨外围的木栅栏。

“敌袭!敌袭!”

山贼终于发现,锣鼓声漫山响起。

“杀!”

童川也不废话,一声低吼,身先士卒,手中“鸣凤”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刺寨门!

“噗!”

一名刚探出头的山贼被精准贯穿咽喉,枪尖抽出,带出一蓬血雨。

童川手腕一抖,枪身颤动,发出“嗡”的一声轻鸣,如凤初啼,杀意凛然。

枪随人走,或刺或挑或扫,所过之处,山贼如同割麦般倒下,竟无一合之敌!

那杆“鸣凤”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不再是死铁,而是化作一道择人而噬的银色凶禽,每一次清鸣,都伴随着一个生命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