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周静宜的怜悯

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声音,清脆,孤单,渐渐远去。

陆景铭靠在门后,闭上眼:也难怪周静宜会那样想。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苦笑。

这幢老房子,还是当年母亲用父亲工亡的赔偿款,咬牙盖起来的。

红砖墙,预制板楼顶,在九十年代末的城关村,也曾是让人羡慕的“新房”。

门前这条小巷,那时多热闹啊!

夏天傍晚,家家户户搬出竹床、躺椅,摇着蒲扇,孩子们追逐打闹,空气中飘着花露水和晚饭的香气。

那时的“城关村”,充满市井生机。

如今呢?

陆景铭走到窗边,轻轻拨开一条缝隙往外看。

巷子空荡,青石板路缝隙里长着枯黄野草。

两旁的房子,十室九空。

这也是他以前把小货车停在巷子,没人管的原因,因为这里根本就再没有别人。

有能力的早就搬去了新城区的高楼大厦,或者至少是像样的商品房小区。

留下的,要么是实在动弹不了的老人,要么就是像他这样,被生活重担死死摁在这里,挣扎不动,也逃不出去。

曾经的“城关村”,如今成了陈仓市地图上最后一块顽固的“棚户区”标签,是城市光鲜履历上不愿提及的补丁,是拆迁计划里反复拉扯、成本与收益难以平衡的“硬骨头”。

“或许……当年我要是能早点攒够钱,买上商品房,搬出这里……”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宋玉梅她……就不会扔下一对儿女,外出打工,从此人间蒸发,渺无音讯。”

自己不在家的时候,知夏一个人住在这里,会不会害怕?

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从不主动要求什么。

但陆景铭记得,上次开小卡去学校接她,路过市二中门口那些漂亮整洁、绿树成荫的高档小区时,知夏眼里的羡慕。

“房子……必须得换了。”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刻这般清晰、坚定。

不仅是为了堵周静宜那种“同情”的目光,更是为了知夏那小心翼翼眼神背后藏着的期盼,也为了知秋能经常回家。

这次从东汉回来,他怀里,还揣着用那只“琉璃马”从苏槿那里换来的整整五百两东汉黄金!

折换成现代计量单位,差不多6875克!接近七公斤的黄金!

按现代社会金价每克1000元计算,那就是至少600万。

而这,仅仅是他和苏瑾粮食生意前的“开胃小菜”!

而且东汉人认为的天价琉璃,在现代,不过是廉价玻璃工艺品。

要不是这东西在东汉没几个人买得起,他还想再出手几个。

“先出手一点黄金,以目前陈仓市的房价,一百万足够在不错地段买套像样的三居室。”

说干就干!他一扫刚才的疲惫和郁闷,转身回到里间,翻出一个用绒布仔细包着的小包裹。

打开,里面是上次为了熔炼马蹄金,从网上买的熔金工具。

轻车熟路的熔了10根100克的金条揣起刚要出门,转身看着桌上剩下的几块金饼和熔金工具,眉头皱了起来。

把这些东西放在家里,哪怕藏的再隐蔽,他也觉得不踏实。

老房子门锁老旧,万一遭了贼……

带在身上?十根金条已经够惹眼了,再带着这些金饼满街跑,那不是更危险?

“唉,要是小卡在现代社会也能变成系统空间多好……”

他下意识怀念起小卡车在东汉时,那种“车辆形态”与“系统背包形态”随意切换的便利。

直接把东西往空间或背包里一扔,神不知鬼不觉,安全又省心。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嗡!”

陆景铭只觉他眼前突然一黑,意识深处,仿佛打开了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