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妘冷脸拒绝:“不可以。”
哦。
裴辞舟翘起嘴角,“这附近有座矮山,要不咱们去山上看星星?”
“这就是你的要求?”秋妘打转向灯。
“当然不是!”他看了看夜空,“看报道说今晚好像会有流星,我本来也打算吃完饭后,邀请你去看星星。”
秋妘无语:“你追女孩就是请人家看星星?不觉得俗套吗?”
“……”裴辞舟咬牙切齿,低声咒骂,“几个狗头军师,我就说这招完全没用,非常多余。”
“什么?”
“没事。”裴辞舟轻咳,“要是不喜欢,咱们可以换项目。”
秋妘无所谓,“去看看吧,来都来了,不是有流星么。”
这座山是归属于旁边度假山庄,是私人会所性质,偌大个山头只星星点点看到几处灯光。
山里蚊虫多,而大多数来的顾客都是为了看风景,所以这里的露营设备不是帐篷,而是四四方方的床用蚊帐,四角固定搭在空地上,既防蚊又能看夜景,还宽敞。
工作人员把蚊帐搭好,里面铺好防潮地垫和露营毯,再把旁边几盏的引蚊灯打开,照明又防蚊。
秋妘左右打量,“还能这样,挺不错的嘛。”
“不然你以为咱们是找个荒山头一起看星星?”
咳。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先吃饭吧。”餐盒里的饭菜是他临走前让厨师重新做好再打包的,现在还是温温热。
秋妘也确实饿了,两人就这么在月下灯前一边闲聊一边吃晚餐。
两人的知识面都比较广博,聊起来谁都能给出一两个观点,从来没冷过场。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她好奇。
裴辞舟言简意赅:“驾校。”
得。
倒确实会登记相关信息。
吃完饭可以开始切蛋糕了,秋妘早就看中了这个生日蛋糕,吃饭都专门为它留了余量。
裴辞舟拿出冰袋把盒子打开,给她点上蜡烛。
“据说流星会在十点十分路过我市上空。”他看看表,“现在还有一分钟,刚好可以许愿。”
秋妘双手合十,“掐这么准?”
“这不刚好赶上了么。”他蛋糕捧起来,“许愿吧。”
“行。”她闭上眼。
其实秋妘本人是不相信许愿这件事的。
如果什么事许愿能成,那佛龛前的地板早就被磕破了。
她只信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只是,对面准备得这么认真,和她吃饭聊天还一心三用掐点等流星,倒不好在这个时候煞风景、倒胃口。
许了个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生日愿望,她听见裴辞舟惊喜的声音,“睁眼,抬头。”
夜空像一方墨玉,而天际一颗流星正拖着银白的尾迹,倏地从远处划过,转瞬即逝。
蜉蝣天地、沧海一粟,好像尘世间一切的欲望与悔恨、追求与拥有,都显得过分虚无。
裴辞舟侧头,看向她被蜡烛晕染的侧脸:“以前觉得宇宙浩瀚、人类渺小,连流星都只是在按部就班地坠落,没什么特别的。但刚才那一秒我突然觉得,在这样宏大的虚无里,永恒和刹那的区别,似乎是能否在有限的时间里,为自己所想所求的燃烧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