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兄,辞弟,我们惨啊。”
“我们在府城,让人给坑了。”
袁少游也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是啊,身上的银票全搭进去了。”
“这下可怎么办啊”
顾辞端着茶盏,静静看着两人拙劣的演技。
“……说实话。”
薛明阳本就不是能藏住事的性子。
被顾辞这么一诈,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再也装不下去。
“呃,哈哈。”
“辞弟,其实也没被坑。”
“我和袁兄就是去了一趟城西的金蟾阁。”
赵文翰闻言有些疑惑。
“金蟾阁?”
“那是什么地方。”
“酒楼还是茶肆?”
薛明阳干咳两声,索性心一横直接坦白。
“那个……是府城最大的地下赌坊。”
“荒唐!”
“你们两个读书人,放榜之后不去自省,竟敢跑去那种污秽之地赌钱!”
袁少游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摆手解释。
“赵兄息怒,息怒啊。”
“我们不是去赌骰子,我们是去收账了。”
“前两日金蟾阁开了押案首的盘口,我和薛兄把身上的两千两闲钱,全押了顾爷爷。”
薛明阳跟着连连点头。
他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打开木匣子的锁扣。
“当当当当!”
“一赔五十的赔率。”
“十万两!”
“辞弟,咱们发大财了!”
匣盖翻开。
一摞摞崭新带着墨香的大通钱庄飞票,整齐划一躺在里面。
一百两一张的面额,足足一千张。
江行简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茶水差点洒出来。
裴砚之也是微微一怔,随即摇头失笑。
“十万两。你们俩的胆子倒是不小。”
赵文翰看着那一匣子银票,眼角直抽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骂什么好。
他虽不缺钱,但也知道十万两是个什么概念。
只是这钱的来路,实在有辱斯文。
“拿功名去赌。”
“简直、简直不知所谓。”
顾辞伸手揉揉眉心。
这两个活宝,还真是走到哪都不安分。
“财不外露。”
“收起来吧,免得惹人眼红。”
几人正说着话。
客栈门口走进来身穿皂服的衙役。
为首的还是上次那个老班头。
大堂里的学子们看到官差,声音立刻小了下来。
“顾小公子。诸位学子。”
“我家知府大人有请。今晚在听松小筑设了薄宴,请顾小公子、江公子、赵公子以及几位府试上榜的才俊,前往一聚。”
老班头此话一出。
周围邻桌的学子们眼底全都是羡慕。
知府大人亲自设宴。
这可不是普通的鸣宴,而是私人小聚。
这份殊荣,代表着南阳府衙对这几个年轻人的极度看重。
顾辞站起身,理了理长衫的袖口,从容回礼。
“劳烦差大哥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