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薛呆子又来了

“薛公子既有了让沈姑娘青眼相看的才名,在书院里也该乘胜追击才是。”

提到书院,薛明阳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苦着脸叹气。

“别提了。”

“情书好糊弄,书院里的月考诗会可糊弄不过去。”

顾辞眼神微动。

“月考诗会。”

薛明阳点头如捣蒜。

“咱们鹿鸣书院的山长周秉文,可是正经的举人老爷。”

“他最重文风,每个月都要在文昌阁举办一次月考诗会。”

“全书院的学子都要作诗一首,由山长亲自点评排名。”

薛明阳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

“本公子回回垫底便罢了。”

“偏偏那赵文翰,仗着自己是县丞的侄子,回回拿第一。”

“昨日他便是在散学时,当着诸多同窗的面作了那首烂柳树的诗来踩我。”

“过几日的月考,他还放出话来,要让我薛明阳在文昌阁颜面扫地。”

顾辞在心里将赵文翰和周秉文这两个名字过了一遍。

一个举人山长,一个县丞侄子。

这鹿鸣书院的池水虽然浅,倒是个不错的跳板。

顾辞剥了一颗花生丢进嘴里。

“薛公子想不想在月考诗会上赢下那赵文翰。”

薛明阳眼睛瞪得像铜铃。

“做梦都想。”

“若是能踩下他赵文翰,别说五两银子,五十两本公子也出得起。”

他忽然凑近顾辞,压低声音。

“小兄弟,你难道连月考的诗也能代写。”

顾辞拍了拍手上的花生衣。

“诗会定在何日。”

“五日后,文昌阁。”

顾辞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那便巧了。”

“五日后,我把第二封情书给你送来。”

薛明阳激动得差点掀翻了茶桌。

他拉着顾辞的手,非要拜他做义弟。

顾辞好说歹说才将这个热情的学渣劝住。

离开春风楼时,日头已经偏西。

顾辞摸了摸袖子里那五两银子。

大奉朝的科举之路太难,要供自己和父辈读书,光靠卖情诗这种小打小闹是不够的。

他需要名声。

需要在这个极度崇拜文人的清河县,用才名砸出一条黄金大道。

五日后的文昌阁诗会,便是他投下的第一颗问路石。

走到西街杂货铺时,顾伯礼正焦急地在铺子外头来回踱步。

看见顾辞全须全尾出现,顾伯礼长长松了一口气。

“辞哥儿,你跑去哪了。”

“大伯差点要去报官了。”

顾辞仰起脸,笑容天真无邪。

“大伯,我方才又遇见那个卖牲口的胖老伯了。”

“他今日又赶翻了车,我又帮他搬了一回货。”

顾伯礼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侄子那张纯良的脸,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牲口贩子莫不是个傻的,天天在清河县里翻车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