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7章 哪里痛

虽然她现在叛逆了,家里懒得管她,但小时候也接受过相当严苛的名媛培训,衣食睡行的仪态教养,哪一样都没落下过。

见她一脸犟,许至清也不跟一头驴争对错。

“要怪我,以后就别拿我手臂当枕头。”他喝了口咖啡,慢条斯理说。

“昨晚明明是你主动让我枕的。”夏渝嘀咕,“枕一次就不让了,算什么男人。”

许至清眉梢挑了下,得理不饶人:“我给你枕,你自己要往旁边滚,难道还指望我每次都把你拽回来?”

她轻哼一声:“不让枕就算了,给你机会你不珍惜,以后我也不稀罕。”

许至清看了她一眼。

夏渝不看他,径直走向餐桌准备用早餐。

男人突然起身,慢步走到她跟前,将她拉到椅子坐下后,低眼瞧着她问:“哪里痛?”

夏渝愣了下。

许至清不客气地抬手,手掌落在她脖子,捏了一把:“这里?”

他一点怜香惜玉的意识都没有,夏渝疼得差点叫唤出声。

虽然忍住了,但她怕疼,生理性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滚出来,她红着眼瞪他:

“许至清,你想我死就直接说。”

“我没有兴趣当一个杀人犯。”

许至清指腹轻摁着她肌肤。

“再说,之前口口声声说要杀了我的人不是你么,嗯?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霸王硬上弓,算哪门子的君子。”

她说要杀了他,还不是他那晚上太混账。

“还有,你是没兴趣当杀人犯,但你不当人的兴致,我看还挺大。”

许至清闻言,低眸瞧了她一眼。

她坐着,他站着,他俯视她时,最先进入视线的,就是纤长细密的睫毛,随着她说话的频率,轻轻颤动。

像蝴蝶煽动翅膀。

微不足道,又足以掀起一场龙卷风。

再往下,是挺俏小巧的鼻尖,和喋喋不休的,淡粉的唇。

她说起话来,嘴巴不饶人,但长相却是很容易勾起人欺负欲那一挂的。

许至清加重手上力道。

夏渝这回,是真的疼得叫出声了。

“许至清!”

“好点没?”他问。

夏渝怔了怔。

轻轻转动脖子,才感觉似乎真没刚才那么僵硬难受了。

许至清找来热毛巾给她敷上。

颈间传来热意时,夏渝仰头看向给她热敷的男人,他垂着眸,眼底平静如水,看不出一贯的戏谑玩味,也不见冰凉疏离。

像是只专注给她热敷这一件事。

夏渝心脏颤了下,别开眼说:“谢谢。”

他勾唇,黑眸浮上一层笑意:“上一分钟还说要我刀了我,现在又跟我道谢。怎么,以后还想杀了我再每年给我上坟?”

夏渝唇角憋不住地上抬了下。

“又不是真的要你命。”

她小声说。

许至清眼底的笑微不可察地淡下去,神色透出几分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