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章 不是不喜欢?

夏渝是抄在手机要砸过去的一瞬,忽地想起来,这是在许宅,会出现在这个房间里的人,只会是她和许至清。

她镇定下来,摸到床边的顶灯开关按下。

窗边藤椅里坐着的,果然是许至清。

他一身黑衣黑裤,肃然冷峻,优越的一张脸,半点表情都没有,甚至在灯亮后,也没有朝她看过一眼。

“你回来了怎么不开灯?”

夏渝抠出药吃下,话问出口,却不见许至清回应。

她走过去,在离男人一步之遥时,一股浓烈刺鼻的酒精味直直地扑面而来。

夏渝几乎是立刻皱起了眉。

今天应酬的那位蒋总喝得也不少,白酒都快一斤,但那人身上的酒味,都不及此刻许至清身上的浓烈。

他身前的小桌上,甚至还放着一杯葡萄酒。

“许至清?”

她又叫了他一遍,男人却像是什么也听不见,不仅没看她一眼,反而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灯光下,他垂着眸,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射出一片阴影,将他整个人,都衬托得阴恻恻的,陌生极了。

夏渝心想这人怕是已经喝断片,便伸手去拿过酒杯,打算带下楼,顺便给他和自己,都煮点醒酒茶。

手刚伸出去,却被许至清掐住手腕。

夏渝疼得倒吸一口气,忍不住道:“许至清,你抓疼我了。”

许至清抬眼皮看她。

夏渝一怔。

他黑眸如深潭,似是酝酿着一层欲来的风雪,风雪之下,又像氤氲着一场漫长的潮湿雨季。

她感觉到强烈的孤独和悲伤,从许至清的内心深处,汹涌袭来。

如果能够预料到此后发生的事情,夏渝一定不会在一刻脑子发抽,同情心泛滥地拥抱住许至清。

怪她太容易心软。

也怪她,明知他不是个好东西,也明明察觉,他的气息里充满了暴戾和危险。

却偏偏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伤痛,她应该在这种时候远离他,却不由自主地忽略了那份危险,只顾关心他好不好。

这也就导致,她给了他轻而易举伤害她的机会。

许至清粗鲁地将她从怀里拽出来。

夏渝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一瞬间天旋地转,然后就被他重重地扔在了床上。

然后她听见,皮带扣解开的声音。

夏渝几乎是立刻冒出了冷汗。

她想起今晚那位蒋总衣冠禽兽的笑,想起很久以前,妈妈所谓的男朋友,在她房间里偷偷装针孔摄像头,想起她哭着对妈妈说,那个男人摸她的时候,妈妈冷冰冰的那句:

“你能保证,你一点勾引他的心思都没有?”

那一刻,夏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为什么啊。

为什么妈妈不相信她啊。

许至清压上来的时候,夏渝破碎的一张脸,已经全是泪痕。

“许至清,你是清醒的对不对。”

她嗓音嘶哑地质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