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能等他出手。兵权,绝不能交!”
朱棡立刻问:“二哥,你有法子?”
朱樉声音压得极低,“寿宴那天,天下文武都在。咱们联手上一道折子,请辞兵权!”
周王朱橚一愣:“请辞?”
朱樉冷笑,“对,以退为进!就说咱们身体抱恙,无力戍边,请父皇收回边军,另派流官接管九边。”
朱棡眼睛一亮:“北边门户大开,看老头子和朱允熥慌不慌?”
朱樉点头,声音森冷:“他们若真敢接,北元余孽、女真人、草原诸部,立刻就能打到长城脚下。到那时候,他们还得求着咱们回去带兵。若他们不敢接,削藩就是一句空话。”
朱棡猛地拍桌,兴奋道:“好!就这么干!”
宁王朱权却皱起眉头,总感觉哪里不对,却也没说话,他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忽然问了一句:“四哥呢?”
堂内众人同时一怔。
朱棡猛地反应过来,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对啊,老四呢?今晚这么大的事,朱棣怎么没来?”
秦王府正堂内,气氛一下变得诡异起来。
朱樉冷哼一声,“老四在朝鲜打了胜仗,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估计这会儿正等着老头子给他封赏,哪还看得上咱们这群兄弟。”
朱权摇了摇头,“二哥,话不能这么说。四哥的脾气,你我都清楚。他这次带着王妃和三个儿子住进燕王旧邸,我派人去送请帖,可连燕王府大门都没进去。管家只说,燕王偶感风寒,不见客。”
朱棡嗤笑一声,“风寒?朱老四能在雪地里跟蒙古人光膀子摔跤,回了应天吹点南风就病了?这借口也太假了。”
齐王朱榑摸着胡茬,粗声道:“莫不是他已经被朱允熥收买了?”
“不可能。”朱权断然否决,“四哥最看重的就是兵权。大宁卫的精锐被李景隆扣在朝鲜,燕山三卫也被抽调了大半。朱允熥这么割他的肉,他怎么可能被收买?”
周王朱橚小声问:“那他为什么不见人?”
朱权沉默片刻,眼神一点点变深。
“我倒觉得……”他压低声音,“四哥可能是被软禁了。”
这句话像一道闷雷,炸得堂内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周王朱橚手一抖,茶杯摔在地上,碎成几片,结结巴巴道:“软、软禁?天子脚下,他朱允熥敢软禁亲叔叔?父皇能答应?”
朱樉面露凶光,“有什么不敢的?老头子现在一门心思护着那个宝贝金孙。为了给他铺路,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朱棡猛地站起身,“唇亡齿寒。”
“若是老四折了,咱们就得跟着倒霉。”他看向朱樉,咬牙道:“二哥,那道以退为进的折子,今晚就写,加上老四的名字!明日一早,递进乾清宫!”
朱权眉头一皱,“这恐怕,不太行吧?”
朱樉冷冷看了他一眼,“老十七,你怕了?”
朱权垂下眼,淡淡道:“我只是觉得,朱允熥不会这么容易给咱们机会。”
朱樉走回主位,提笔蘸墨,“机会不是他给的,是咱们自己抢的。”
他在折子上落下第一笔,墨色浓黑,“明日一朝,咱们一起去奉天殿跪着,我倒要看看朱允熥这个太孙,到底有多少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