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拍拍西装下摆，

"话我带到了，你自己掂量。"

胖子走了。秦向东把冻柠茶喝完，把名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装进裤兜里结了账。

下午他回公司把苏明和叫进来，把名片放桌上让他看。苏明和拿起来翻了翻，脸色又变了，

"他们直接找上门了？这特么是威胁？"

"是谈判。"

秦向东不是的说道，

"但找错人了。"

他拿手机给何默生发了条消息，

"你的人来过，条件我不同意！咱们继续开战！”

发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开始看下午盘的数据。

何默生那边没回，但是秦向东可以想象得出来，他暴怒的神情…

第十三天。秦向东六点就醒了，在办公室旁边小隔间的折叠床上躺到六点半起来洗了脸，泡了杯速溶咖啡坐到办公桌前面。

欧洲盘还没开，他翻了翻今天的新闻，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七点半他接了个电话，英国号码，区号伦敦。接起来那边一个中年男人说英语，利物浦口音重得很，

"秦先生，我是德勤伦敦分部的合伙人，受何默生先生委托处理他名下部分资产清算事宜。何先生让我在特定时间点把某些信息同步给你，我需要确认你的身份。"

秦向东用英语回了句，

"是我"。

"何先生让我转告你，他今天会把你名下所有英国物业的抵押权证发到你的离岸信托。另外——他让我确认你是否收到了他上周发出的那份衍生品对手方名单。"

秦向东顿了一下，

"什么名单？"

那边沉默了两秒，

"看来没有，那我重新发。另外何先生说，他这边操作层面的主导权已经不在他手上了，他让你自己做判断。"

电话挂了，秦向东回到电脑前打开邮箱，果然有一封新邮件，附件是一份PDF。他点开，是一份列着五家金融机构名称和仓位的表格，每行标注着"何默生方向"或"外部资方方向"。外部资方那几行加起来的总数是何默生那边的三倍。

秦向东盯着那个表看了五分钟，然后拿起手机打给苏明和，

"你今天什么也别干，把我之前让你整理的那份IMF能源援助报告电子版发到彭博和路透的财经新闻线，匿名发，再从公司数据库里调老毛子石油天然气的产量和出口预期数据，配上那个报告一起发。"

苏明和声音还是那么沙哑，好像是病了，

"什么报告？那不是保密文件吗？你哪搞来的？"

"这你别管。八点半之前办完。发完之后你把我的十五亿保证金账户每日盈亏表重做一份，把浮亏那部分用别的科目对冲掉，做成一个红字很小的版本，发到香港跟新加坡几家主流财经媒体。"

苏明和声音一下子就清醒了，

"你要放消息说你仓位很稳？你要做局？"

秦向东笑了，他用拳头轻轻砸着桌面，

"我要让他们以为我手里还有牌。动作快，十点之前我要看到那两份东西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