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差点没笑出声。
她猜这出戏会很精彩,但没想到能精彩到这么出人意料的程度。
消息很快传到皇上耳朵里,皇上铁青着脸让人把萧璟瑞叫到御帐,劈头盖脸地斥责了一顿。
“萧璟瑞,你可真行呀!朕还真是小瞧了你,你竟然能给朕做出这样的丑事!满京城的命妇贵女都在场,你就敢在围猎大营里公然与两位未出阁的贵女厮混!这脸丢得满朝文武都替你害臊!”
萧璟瑞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从牙缝里挤出“儿臣知罪”四个字。
他低着头听着皇上的训斥,没有人看见他脸上的狰狞。
他两世为人,从没有出过这么大的丑。
这让他还怎么在朝堂立足?
可现在他却一句都无法辩解,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皇上骂了他能有两刻钟,然后让他回京闭门思过,没有旨意不得出府半步。
王向蓉是被她父亲吏部尚书亲自从营帐里拽出来的。
他本想借着女儿攀上三皇子这棵大树,却没想到女儿在围猎场上当众出丑,名声尽毁,回到京城的当天晚上便在房里悬了白绫,让女儿自行了断。
尚书夫人哭天抢地地撞开门,把人从房梁上抱下来时,王向蓉已经翻了白眼,好在救得及时保住了一条命。
消息传出去,满京城的人都等着看三皇子怎么收场。
人家姑娘为了你差点上吊,你要是不给个说法,吏部尚书第一个不答应。
张婉黛倒是没有寻死觅活。
她被永毅侯关在自己屋里,对着来探口风的嬷嬷直接撂了狠话:“我张婉黛这辈子就是剃了头做姑子去,也不嫁三皇子!”
永毅侯夫人劝了又劝,她不但不听,反而把屋子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一遍,放出话来说谁要是逼她嫁,她就一头撞死在永毅侯府的门口。
永毅侯也是气得够呛,原以为把女儿送进三皇子府能捞个皇亲国戚当当,没想到女儿的名声在围猎场上被萧璟瑞亲手砸了个粉碎,如今连嫁都嫁不出去了。
他不光恨萧璟瑞,更恨自己当初鬼迷了心窍。
沈清辞让人在京城坊间把这风流韵事添油加醋地传出去。
说书先生在茶馆里拍着惊堂木,讲三皇子在围猎场上左拥右抱,吏部尚书千金当场撞破奸情,三个人在营帐里打得衣不蔽体。
市井百姓端着茶碗听得津津有味,闲汉们聚在墙角下说得唾沫横飞,连各家府邸里的丫鬟婆子都在后门巷子里交头接耳。
三皇子风流成性、私德败坏的传言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京城里四处飞,堵都堵不住。
等传到了在宫里身体抱恙的皇后耳朵里时,萧璟瑞已经闭门思过了五日。
皇后让人把萧璟瑞叫进凤仪宫,看着他跪在自己面前,半晌没有开口。
她原以为自己这个儿子是最出色的,可没想到他把一切都弄得一团糟。
她看着他眼底那一层青灰色的颓唐,想骂他又忍住了。
“你先在府里老老实实的待着,等你父皇气消了,你再想办法把两个侧妃的事给定下来,至于沈清辞——既然得不到,就把她给废了吧。”
萧璟瑞跪在地上听完了,从头到尾没有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