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启琛清洗床单的动作娴熟,显然曾经做过无数次。

原本方慧君要搓许久的床单在他手中几下就清洗干净了。

霍启琛晾床单的时候,院外忽然响起叫门声。

“许嫂子,快开门,我带思贤母子俩过来给启琛道歉了。”

听到声音,霍母匆匆出来将院门打开。

“我们阿琛可不敢让他们俩道歉。”

方慧君看着院门口,啧啧称奇。

向来一毛不拔的姜母手里竟然提着礼物。

她的脸色并不好,整张老脸都耷拉着,看起来并不情愿。

方慧君伸手戳了戳霍启琛的肩膀。

“她明明不情愿,怎么还是来了?”

霍启琛蹙眉看着村长身后的两人,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不知道。”

方慧君没有在意他的态度,找了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院子旁的几人美美吃瓜。

村长呵呵笑了两声,开始打圆场。

“要道歉的,他们这些年接受了你们多少帮助,要是不来道歉,可不就成了忘恩负义的人了嘛。”

村长说着,姜母肉疼地将手中的一篮子鸡蛋递出去。

“许姐,昨天是我们不对,你就原谅我们吧。”

“这都是自家养的老母鸡下的,可补了。”

看着姜母那肉疼的模样,方慧君摇了摇头。

“真虚伪,明明就不想送,还偏要装出这副样子。”

“你看她那手都舍不得伸出去。”

搞得好像他们家就稀罕她那点东西似的。

既然这么舍不得,那她偏要收了。

方慧君快步走过去,一把将篮子接过来。

“谢谢姜婶儿了哈,我就替我娘收下了。”

手中一空,姜母勉强憋住的戾气瞬间涌上来。

她指着方慧君,径直开喷。

“小贱蹄子,我在跟你婆婆说话,有你什么事?”

方慧君不可思议地捂着嘴巴,朝一旁晾床单的霍启琛开口。

“老公,他不是来跟你道歉的吗?为什么我替你收了东西她却不高兴?”

她的话让姜母脸色一变,连忙找补。

“我没不高兴,只是你作为晚辈,不该在我和你娘说话时插嘴。”

“再说了,你身为女人,怎么能让自家男人洗床单?”

说着,她指向正在晾床单的霍启琛,觉得自己找到了突破口。

她刚到院子里的时候就看到了。

方慧君蹲在旁边看霍启琛洗床单,连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这还是新婚呢,就开始使唤自家男人了。

这在整个小河村还是头一份。

要是她家儿媳妇敢让她儿子洗床单,她绝对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方慧君正要说话,霍启琛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男人洗床单怎么了?”

姜母猛地一僵,讪讪开口。

“你一个男人,哪能做这种事?”

霍启琛眉头一皱:“谁说男人就不能洗床单了?新中国人人平等,男人有什么特殊的?”

接二连三的问题让姜母一时间愣在当场。

看到姜母吃瘪,方慧君心情简直不要太好。

“还能有什么特殊的?肯定是姜婶儿自己在家相夫教子,什么都亲力亲为,所以看不惯我好呗。”

这就是典型的自己淋了雨,也要撕掉他人的伞。

这回姜母学乖了,没有再讲她,只是冷着一张脸跟村长道。

“孙哥,我们歉也道了,礼物也送了,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