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何还不与我和离?何必还眼巴巴地求到王家来,将我求回去?说一千道一万,你不还是舍不得我王家助力么?”
说到这里,她又像是找回了底气,脊背都挺直了些:“哪怕我父不再为相,到底是荣致。过得几年,风声淡了,焉知官家不会将他召回?”
盛紘看着她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只觉得从前自己真是瞎了眼。
他半点不惯着她,冷声道:“我自是因着这个才去求你回来的,你才知道不曾?若非为着这个,我早送你一封休书了。”
“盛紘!你!”
王若与只觉得肚子一阵抽疼,下意识捂住小腹。
可到了这个时候,盛紘也懒得再与她装什么夫妻情深。
“一会儿到母亲面前,你若还是这般,等到了登州,便关门养病吧。”
王若与脸色一白,她自是听出了盛紘的话外音,因此背后一凉,心中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后悔来。
父亲原是想要她与盛紘和离的,也愿意为她将大郎和腹中孩子争取过来。
可她想着蜀中的日子,心里便一千一万个不愿意。
她从未去过蜀中,可记忆里,她曾经嘲讽过王若弗那么多回,为的不就是她曾经在蜀中长大吗?
如今却是轮到自己去了,那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更何况,她心里还有另一个念头。
盛紘虽被贬回登州,可她既占了王若弗的命,那大郎是不是也该占了那盛长柏的命?
天生的读书种子。
康、王、盛几家的男丁绑在一起都不及的出息。
封侯拜相的麒麟子。
父亲之后,祖坟冒出的又一缕青烟!
这样好的孩子,注定比所有人都出息。
她才不想轻易叫别人来沾光。
可她没有想到,盛紘有些不一样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厉声问。
盛紘却没有答复,只吩咐赶车的冬荣:“往集兰巷去。”
马车一路到了徐宅门口。
盛紘下了车。
门口小厮见了他,心里都忍不住叹气,怎么又来了。
王若与留在马车上,只让人掀了车帘。
她如今肚子已经显怀,懒得下去。再说盛紘每回都来站上至少一个多时辰,徐氏也不肯开门,要换作是她,才懒得费这个功夫。
听说林噙霜那贱人如今哄得老贱人昏了头一样,还真开始给她挑入赘的夫婿。
真是可笑。
一把年纪了,还那样天真,不会以为家里有个男人就叫顶门立户了吧?若招进来的是个白身,不还是任人拿捏?
王若与心里冷笑。
她也不急,且让那些财物多留在老贱人手中几年。
等将来自己和盛紘再回来,等这些事情的风头过去,有的是法子把东西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