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时候我不知道她说的他是谁。后来世界线融合了，我就知道了，虽然只是在梦里。”

她抬起头，漂亮的紫色眼睛看着他。

“我其实很笨的，除了唱歌什么都不会。我不太清楚梦里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另外的世界又是怎样的，但那个未来的我很幸福，所以我果然是喜欢上了吧。”

东野诚靠在椅背上。

“果然是个笨蛋。”

“达令！你应该说点好听的才对！”

看着气鼓鼓的美九，东野诚居然有一种轻微的罪恶感。

“好了好了，我道歉。不过，你就把自己卖给我了？”

美九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完全是。”

“还有什么？”

“还有，你拯救了世界，你是那个在所有人都放弃的时候，从未来回来改变一切的人。”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还有，你长得挺帅的。”

东野诚轻轻笑了一声。

“就这些？”

“这些还不够吗？”

“够了。”

美九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在他椅子扶手上坐下。

紫色的长发垂落在他的肩上，她侧过头，紫色的眼睛看着他。

“达令。”

“嗯。”

“你知道吗？我其实挺自卑的。”

东野诚挑了挑眉。

“你？自卑？”

“很奇怪吗？”

“你站在几万人面前唱歌，一呼百应。你自卑？”

美九低下头，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画圈。

“唱歌的时候我不自卑，唱歌的时候我是另一个人，那个人什么都能做到，什么都不怕。但唱歌结束之后，我还是我，一个除了唱歌什么都不会的家伙。”

“你不是废物。”

“但我会这么想。”

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睛看着他。

“你知道吗？澪给我灵结晶的那天，我问她，他为什么要帮我。澪说，因为他觉得你值得。”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时候我在想，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觉得我值得，而我，觉得自己不值得。”

东野诚没有说话。

美九靠在他肩上，紫色的长发蹭着他的脖子。

“后来我想，既然他觉得我值得，那我就努力变得值得。所以我继续唱歌，继续站在舞台上，我想让他知道，他没有看错人。”

她抬起头，看着他。

“现在你来了。我想问你，我没有让你失望吧？”

东野诚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没有。你唱歌很好听，比我听过的所有歌手都好听。”

美九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好。”

那一晚，美九把积攒了很久的情绪全部释放了出来。

作为偶像，她的体力确实好，蹦蹦跳跳一整天都不带喘气的。

加上天使自带一部分治疗和增益效果，两人一直折腾到天亮。

东野诚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美九躺在他身边，紫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嘴角挂着一抹满足的笑容。

她的呼吸很平稳，睫毛微微颤动，睡得很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