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禾真想翻个大大的白眼,但她表面上仍旧气定神闲,稳的一批:“非也非也!”
这位大夫不服气地说:“如何不对了?不知这位小奶娘,又有何高见?”
他的眼神中充满不屑,故意加重了小奶娘三个字的音量。
在很多人眼中,这奶娘可登不得大雅之堂。
苏念禾同情地看着他,待会打脸可别嫌太疼~
“这个大夫,外敷用药在表,大多是为了止痒、消肿、促进皮肤愈合与生肌……
可小公子痒吗?有抓挠的痕迹吗?”
又一个大夫被怼的哑口无言。
要不是苏念禾提及,他差点忽略了这些细节。
貌似看疹时,小公子的身上确实只有疹子,没有抓痕。
他喃喃自语:“难道真是自己疹错了?”
苏念禾倒是给了他一个痛快:“嗯!错了!大错特错!
先不说外敷行不行,就是你的思路也是治标不治本。
还是要找到病症的根源,才能对症下药!”
苏念禾说得轻描淡写,可这位大夫就好像被猛抽了几巴掌。
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白一阵,脸面也差点无处安放了。
他跟刚才的那个大夫一样,捂着脸,自闭了。
丢人,真是太丢人了!
输给谁不好?
偏偏被一个黄毛丫头给比下去了?
还是一个小奶娘?
都不是同一个领域!
这要是说出去了,以后还有怎么混?
怕是都没有人请他们来看诊了。
其他大夫愣愣地盯着苏念禾,心里竟生出来几分敬畏。
攥着药方的手心里全是汗。
现在简直是骑虎难下。
以他们的医术水平,只能在认知范围得出现在的诊断。
可若是被一个小姑娘当场推翻,还不如直接扇他们巴掌呢!
但是如果退缩,直接认怂的话,又各自不甘心!
他们就如热锅上的烙饼,两面受煎。
煎熬得不要不要的!
可苏念禾都已经出手了,还能就此停手咋滴?
你们不敢来围殴本姑娘?
那本姑娘可就单挑你们全部了!
苏念禾款款走向众大夫,她的每一步都很轻,可释放的杀伤力却极大。
让众人暗戳戳有种要被压碎的绝望。
他们向后退着,试图把手中的药方揉碎。
可苏念禾却不给他们这个机会,开启进击模式。
“这是治伤寒的方子?药剂还是成人的?你是不怕小公子内脏衰竭的太快吗?”
“涂抹过的地方写的是天花?天花是痘疮,生长具有离心性,脸与四肢这样的远端居多,躯干少,后期发展在脓包阶段,体温会复高。
你在回忆下小公子的疹子,是不是向心性?
你连天花板都搞不明白?就妄下结论?
你这哪里是下医嘱,险些害的人家分崩离析呢!”
在古代天花可是不治之症,它还是瘟病,会大肆传染。
众人几乎谈之色变,生怕沾染上一点。
……
先不说别的,单是苏念禾力排众议,推翻了天花这个诊断。
裴相爷看她的眼神就发生了变化,不由地柔和了下来。
他就说嘛,他的衡儿怎么会得那劳什子病——天花!
真是群废物庸医!
当场就让下人把那些误诊天花的大夫给撵了出去。
可真要这个小姑娘进去看衡儿吗?
裴相爷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也怕脸疼啊!
就在这时,大儿媳蓝昕薇慌慌张张地从屋子里跑了出来:“不好了,衡儿又开始发热了,快请大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