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相爷,老夫人,这位绝世高人,孙某给请来了!”
几近绝望的老夫人,立马喜出望外,她红肿的眼眶里,闪现出一丝惊喜:“快请快请。
还请这位高人好好为孙儿看看诊,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虽然裴相爷嘴上没说什么,但他身子前倾,眼神中藏不住的焦急,手臂也下意识地要招呼进屋。
裴修之更是快步走到马车前去请苏念禾。
苏念禾素手穿过车帘,随后一张清秀略显稚嫩的脸进入了大家的眼帘。
孙府医把胳膊抬了抬,示意苏念禾可以扶着:“苏奶娘,注意脚下。”
但苏念禾哪里是娇弱女子?
她甚至连矮凳都没有用。
直接从车板上跳了下来。
“人在哪儿,快带我去看看。”
可她明显感觉到空气中荡起浓浓的敌意。
老夫人欣喜之后,再度陷入绝望,唯恐自己听错了,向大儿子裴修之问询:“刚刚,孙府医喊她什么?”
就是谦谦公子裴修之也是一脸愕然,他缓缓起身,从恭敬变成了质疑:“你,你说她是——奶娘?!!!”
这声称呼,让肃然的院子滚烫起来。
轻蔑、藐视、不屑的语气铺天盖地而来。
“搞什么?请来请去,竟找了这么一个黄毛小丫头?”
“瞧着她的年纪不过十四五,还未及笄,更未成婚,怎得……当了奶娘?”
“就说这位大夫不靠谱,却没想到如此离谱!”
“请这样的小丫头来作甚?白白耽误时间!”
“就她也能给小公子看诊?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相爷能让她看诊才怪!”
这些大夫看到苏念禾后,觉得自身也被孙府医做了羞辱。
对着孙府医也是一个又一个冷面冷言。
“都说医者仁心,你请这么一个人来,那不是害人嘛?”
“我说你懂不懂医,不懂就靠边站,别在这里耽误大家看诊!”
裴相爷冷若冰霜,眼睛中仿佛一望无垠的雪域,目光所及之处,冰封万里。
他低吟了一句,却拒人千里:“哼,是你?你可知罪?”
苏念禾行了一礼,但人却不卑不亢:“拜见相爷。
奴婢在太平侯府熟读大夏律法,并依法行事,不觉有什么触犯律法的事,还请相爷明示!”
“巧言令色!若不是你,元家能处在风口浪尖之上?”
面对强压,苏念禾依旧神情自若:“可据奴婢所知,元学士与裴淑女伉俪情深,谣言早已不攻自破。
现在流传的可是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
“你!”裴相爷脸色不愠,额头上浓重的黑云压境而来,“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蛊惑了他们夫妻二人?”
“手段?”苏念禾反问,“裴相爷说得可是奴婢传授的带娃经验?
难道不是奴婢帮她们理清元宝小姐的需求吗?
现在他们带娃应该轻松了不少才是……”
裴修之一下子睁大了眼睛,难道眼前这位就是妹妹举荐的那位苏奶娘?
据他了解,元宝好带多了,哭闹的次数减少了,睡眠也好多了,妹妹终于能睡个囫囵觉……
没想到啊,竟是这么小的小奶娘?
她真的有妹妹说得那么神?
那衡儿一直不开口说话是不是也……
但当下,还是得先治好衡儿的急症。
“要不,爹,就让苏奶娘看一下?既然太医院院首华大夫的师弟亲自举荐的,想来差不了……”
“不行!”裴相爷断然拒绝,“她算哪门子大夫?不过是个花言巧语、巧言令色的江湖骗子!
绝不能让她耽误了衡儿的病情!”
孙府医气鼓鼓地指着裴相爷:“哎,你这个倔老头,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我孙某把话撂着,这里,除了苏奶娘,没有一个能对症下药的!”
苏念禾急病患所急,对着屋里望了一眼:“裴相爷,情况紧急,元宝小姐的事,稍后容秉。
现在,奴婢只斗胆问一句,是您的偏见重要,还是小公子的病症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