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决赛即兴赛题结束。
评分公布
张晔(11号):平均 9.4。
林致远(13号):平均 9.1。
卫月白(3号):平均 8.75。
张晔反超林致远 0.3。
全场炸了。
弹幕一样的弹幕
不,不是弹幕。
苏晚棠的摄像机后面。
后台显示器实时显示蓝信现场观众的留言。
“@浦音_艺评:这是 19岁的人吹的吗?”
“@老猫_2003:我等这种唢呐 15年了。”
“@传统派_守正者:这小子的唢呐里有他妈妈。”
“@粉转黑_阿明:哥好。”
张晔不知道这些留言。
在选手席。
刚把唢呐重新装回盒子。
在等下一轮。
下一轮
自选环节。
每人 5分钟。
张晔之前已经准备了两个版本
唢呐版《赛马》(华彦君改编)。
二胡版《二泉映月》(他自己改编)。
他要选一个。
没等他反应
他的手机震。
不是妈妈,不是顾守正。
不是陈弦。
是秦师父。
“师父。”
“晔。”
“您说。”
秦师父声音很轻。
“你即兴吹完了?”
他没说话。
“分数怎么样。”
“9.4。”
“领先林致远 0.3。”
秦师父停了三秒。
“晔。”他没接话。
“你这一辈子记一句话。”
“您说?”
“你刚才即兴吹的那一段”
“不是给评委的。”
“是给你妈妈的。”
“我知道。”
秦师父只是听。
过了五秒。
秦师父轻声说
“你下一轮”
“不要选《赛马》。”
“不要选《二泉映月》。”
“为什么。”
“这两首太重。”
“评委已经被你压了一次。”
“再压一次,他们会想”
“‘这小子是不是只会压人?’”
张晔愣。
他想了三秒。
懂了。
“师父。”
“我知道了。”
“我换。”
“您说要换什么。”
“你自己想。”
“记住”
“跟林致远的《沉思》”
“走相反的路。”
秦师父挂了。
张晔坐在选手席。
他想了一分钟。
相反的路
不是慢,是快,不是说不出口,是大声喊出来。
不是怀念,是高兴。
过了半秒
小调从他左肩冒出来,月白小袄擦着他的耳尖。
“傻瓜。”
“您坐在这干嘛。”
“您想曲子想了一分钟,您一分钟还想不出来。”
“您是不是真的傻。”
她哎呀一声,伸出小手,戳了戳这位的太阳穴。
“我教您一个坏主意。”
“您选《拥军花鼓》。”
“民间小调。比赛场上没人选。”
“评委一坐下听见这俗气曲,他们脸色一变。”
“您让他们脸色变一下。”
“这不算害人,这叫吓他们一下。”
“他们脸色变完,您再吹下去,他们脸又变回来。”
“他们觉得自己装。”
“他们自己脸红。”
“您不动手,他们自己打自己脸。”
“这种坏事,不痛,不痒。”
“我替您怂恿。”
她跑了。
张晔愣了半秒。
他正在想的曲子,小调一字不差替他说了出来。
“小调。”他没出声。。
“您怎么知道我想的就是《拥军花鼓》。”
她抱着小喇叭,别过头,没立刻接。
过了三秒她才嘟囔一句。
“我不知道。”
“我瞎说的。”
“您选别的也行。”
“您选了,我承认是巧合。”
她耳朵又红了一点。
他笑。嘴角扬了一下。
他没说破。
他想到了
六岁那年吹小喇叭的下午。
妈妈笑着说“你别吵醒妹妹”。
张暖那时候才一岁。
他吹得不响。
很轻。
可是他记得
那个下午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