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这是收复租界?

第三发正中上层建筑侧面。

木板、钢片、玻璃、人体一起泼向海面。

东瀛舰桥里满地都是血。

龟田舰长被冲击波掀到罗盘台下,耳朵里全是嗡鸣。

“还击!”

他张嘴喊。

没有人动。

前炮位没了。

后炮位转不动。

鱼雷管早被舰艉爆炸震偏。

这艘驱逐舰还浮在水上。

可它已经不配叫军舰了。

镇东号舰桥。

林成章举着望远镜,眼眶通红。

“命中!”

“敌前炮位摧毁!”

“上层建筑起火!”

甲板上传来压低的欢呼。

不是乱喊。

是每个人都咬着牙,胸口发闷。

几十年前,北洋的船在海上被人打到沉。

几十年后,中国人的巡洋舰终于把炮弹砸回去了。

陈子钧没有让情绪冲过头。

他抬手。

“停火。”

林成章一愣。

“少帅,敌舰还没沉!”

“我知道。”

“那为何……”

“让它活着。”

陈子钧看着远处那艘冒烟的残舰。

“沉船不会说话,但一艘残破到报废的船,却会!”

沈笠立刻低头记录。

林成章嘴唇动了动。

最后猛地敬礼。

“是!”

汉斯站在海图桌旁,低声道:“少帅,欧洲海军很多时候,会在大家都没有看到的时候,为了安全,而选择清理航道。”

清理航道?

是清理航道上的垃圾吧!

陈子钧笑了一下。

“我不是不想击沉。”

他看向汉斯。

“我是想让它一路流血,流到台海,流到东京那些人的桌子上。”

汉斯沉默了。

这个年轻军阀打炮。

也打新闻。

还打恐惧。

厦门东瀛租界。

装甲汽车的发动机轰鸣着压过界碑旁的泥水。

前轮刚进租界,门楼上一个东瀛巡捕终于扛不住了。

他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在装甲汽车前装甲上,溅出一点火星。

街口一片惊呼。

杨衍昭眼皮都没抬。

“记下。”

副官立刻喊道:“东瀛武装先开枪!”

“再记。”

杨衍昭声音很稳。

“我军装甲汽车遭射击,未伤百姓。”

门楼上第二枪还没响。

装甲汽车机枪口已经吐出火舌。

哒哒哒!

一串子弹扫过门楼窗口。

东瀛巡捕连人带枪栽了下来,砸在石阶上,腿还抽了两下。

门楼后的浪人吼叫着拔刀。

“突击!”

他们冲了两步。

然后看见街口两挺轻机枪架了起来。

杨衍昭抬手。

“持刀冲击军警,按武装暴乱处置。”

“开火。”

哒哒哒!

轻机枪把门楼后的石板打得碎屑乱飞。

几个浪人像被鞭子抽中,胸口炸开血花,摔成一团。

剩下的人腿一软,缩回墙后。

他们平日砍商人、欺苦力时,刀很亮。

可现在,对面是装甲车和机枪。

武士道再硬,也挡不住子弹讲道理。

李明远带着地方警察和商会代表从另一侧进入。

他没有让兵散开抢铺。

反而先让人贴出布告。

“福建省府治安布告!”

“普通侨民、妇孺、无武装商户,登记后可留居,可搬离,不得骚扰!”

“持枪浪人、商社护卫、销毁电报底稿者,一律缴械!”

“反抗者,就地击毙!”

码头苦力站在街边,看着那张盖着福建省府大印的布告,嗓子发紧。

一个商会老掌柜低声道:“这是收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