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赃

宫雀 金碎碗

“张言顺、赵德贵,两条人命,陛下限期五日破案。”太子站起来,走到周德面前。“时间不多了。”

“微臣遵命。”

“还有,”周德说,“微臣查了药行账册。去年,淑妃宫曾以‘熏香’名义,大量采办草乌。”

“大量采办?采办多少?”

“微臣从药行查到的,就有六百斤之多。”

六百斤?怕是整个京城都买空了。

还有没查到的呢?

若是加上外地调运的呢?这数字恐怕还要翻倍!

单是这六百斤,怕是就能毒死一支军队了。

太子不免心头一惊,叮嘱道:“事涉淑妃娘娘,此事隐秘,谨慎行事。”

“是。”

太子坐回案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沈安。”

“微臣在。”

“太医署新进的那批安神香,给各宫分送。淑妃宫里,你亲自去。”

沈安叩首。

“臣明白。”

————

小黄门禀报后,不一会儿,青萝走出来。

“沈医官?宫里并没传太医。”

沈安道:“回青萝姑姑,太医署新进了一批安神香,给各宫分送。殿下特命我给淑妃娘娘送来。”

青萝接过药包,带着沈安走进宫。

淑妃正忙着往指甲上涂丹蔻。

“你是新来的沈医官?”

“是。”

“太子的头疾好些了吗?”

“臣只管煎药。”

淑妃抬起头:“你倒是嘴严实。”

“臣不敢多嘴。”

淑妃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安神香,本宫收了。请回吧。”

沈安道:“还请娘娘查验,为微臣签回收据,微臣也好向署里交差。”

淑妃这才细细看了沈安一眼。

“果真是个人物。”

青萝看了一眼淑妃的神色,脚下一滑,倒在地上。

沈安急忙放下药箱,伸手去扶。

青萝颤巍巍站起来,向着淑妃道:“娘娘,奴婢近日总感头晕,可否劳烦沈医官瞧瞧。”

淑妃看了一眼青萝,转头问沈安道:“沈医官,可否愿意?”

“医者,病为大。微臣愿意效劳。”

一番望闻问切后,沈安从药箱里取出纸笔,写了方子递给青萝。

“并无大碍。许是青萝姑姑近日多有操劳,用几副药稍许调理就好了。”

“多谢沈医官。”

送走沈安,青萝转身回殿,走到淑妃面前。

“娘娘,办妥了。”

————

东宫的朱红大门近在眼前。

韩光站在台阶下,压着心底翻涌的痛楚。五年前,他眼睁睁看着红菱被东宫的人活活打死,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东宫,他不愿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

晋王临去边关,宴请太子叙旧,命他给太子送请柬。

正此时,红药和茯苓从御药房出来,端着药匣子往东宫走。经过宫门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

“这地方,我出入七年了,你不知道规矩?”韩光的声音。

红药的呼吸顿时凝滞。

五年前,她听过这个声音。当时,这声音只冷冷地回了红菱一句“对不住你。”

此后,这个声音一直折磨着她。无数个梦里,她听到红菱对着这个声音哀求、哭喊。

此刻,这个声音的主人就在她眼前。

她稳住呼吸,跨出门槛。

“你是晋王府的?”红药看着韩光手里的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