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去吧。”

田建军的心思完全放在鱼探屏幕上，根本没顾上李游。

按照他的经验，出现这种回波信号的，多半是鲳鱼、带鱼、鳓鱼、青占鱼、白姑鱼、黄姑鱼这几类鱼。

鱼种范围这么多，他一时也分辨不出到底是哪一种。

他一边盯着屏幕，一边时不时通过电台跟带网船上的陈文华互通情况。

“保持航速，不要乱改航向，不要拉大两船间距。”田建军对着话筒叮嘱。

甲板上值守的两名船员不敢松懈，眼睛死死盯住两根曳纲钢缆，留意缆绳有没有抖动、缠绕的迹象。

海面风不大，船身起伏平缓。但双拖作业风险高，缆绳一旦出问题，就容易发生意外。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两个小时的拖曳时长快要到头。

鱼探屏幕上那团云团，慢慢开始出现涣散的迹象，边缘的光点一点点散开，说明鱼群已经开始游动，有要跑掉的苗头。

眼看时间到了，看见李游睡得正香，田建军没有叫醒他，拿起电台话筒：“小华子，时间差不多，准备起网！”

陈文华此刻全部心思都放在船上，没有心思斗嘴，立刻给出回应。

两艘双拖船缓缓调转航向，互相靠拢，一点点缩短两船之间的距离。

带网船慢慢靠向放网船，陈文华指挥船员，把曳纲缆绳交回给放网船。

全部收绞的工作，就交由放网船的绞纲机来完成。

“开动绞机！”

随着田建军一声令下，船上众人有条不紊行动起来。

绞纲机轰鸣作响，机器齿轮转动，粗大的钢缆被一圈圈往甲板上回收。

沉重的曳纲一点点被拉回，钢缆摩擦滑轮发出刺耳的声响。

甲板上的船员全部就位，各司其职，有的盯着缆绳，有的守在吊杆旁边。

陈文华这时才过来，跟田建军随口说笑。

两人聊得正热闹，田建军忽然发觉李游不知什么时候站到自己身后，吓了他一激灵。

“阿游，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李游双手一摊，无奈说道：“起网的动静这么大，我哪里睡得着。”

“这倒也是。”

李游从田建军手中接过话筒，对着电台喊道：“华哥，等网具收回来之后，你们的船往这边靠，叫弟兄们过来一起分拣渔获。”

现在得抓紧进度。

要是耽搁太久，说不定天亮之前都赶不上和陈阿水汇合。

情报夜里十二点就会刷新，一旦耽误，很可能错过鱼群。

而且返航路上，他还要顺路去看望两个堂哥，顺便把他们船上的渔获一并带回去。

在驾驶舱简单交谈几句，李游就和田建军走出驾驶舱。

甲板上，船员在水头的指挥下，操作吊杆吊起网囊。

吊杆缓缓发力，沉甸甸的网囊慢慢离开海面。

吊索绷得笔直，网囊悬在半空来回晃动。

甲板上的船员纷纷往后退，避开吊物下方的危险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