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色头狼跨过狼尸，停在空地前方。

八十多公斤的体重落进雪里，四只爪子只压出浅印。它鼻孔喷出白气，正对李历，喉咙里滚出低嗥。

三十多头狼沿着白桦林散开，封住空地四周。

小拆见对面来了个大家伙，立刻兴奋起来，前腿压低，张嘴便要冲。

啪。

小迁一爪按住它的脑门。

小拆往前拱了两下，没拱动，扭头冲它叫了一声。

“嗷呜？”

小迁没有搭理它。

它往前走出几步，停在李历前方。背毛全部炸开，獠牙露出，尾巴立得笔直。

“呜——汪！”

它冲李历叫了两声，又把脑袋往后摆。

李历看懂了。

让他们先撤。

它留下。

李历捏着消防斧，掌心已经湿透。

“你确定？”

小迁没有回头，前爪向下压住雪面。

直播间彻底炸了。

【它在让李历走？】

【沈珏：小迁姐，你别冲动！对面八十公斤啊！】

【俄罗斯网友：那是狼群首领，体型差距太大，不能让宠物犬单独迎战！】

【楚凌风：小迁速度占优，但只要挨中一下，战斗就会结束。】

李历偏头看向枯树旁的俄罗斯少女。

“把你弟弟抬上雪橇。”

少女还坐在雪地里，双腿发软，半天没爬起来。

“快！”

李历一声暴喝，少女连滚带爬扑到弟弟身边，抓住他的腋下往雪橇上拖。

姜如沐立刻过去帮忙。

李历扣住小拆的胸背带，将它往雪橇边拉。

小拆四只爪子扎进雪里，脑袋一直往后扭，死活不肯走。

“你伤口还在流血，留这给狼加餐？”

李历把牵引绳重新扣上，塞进姜如沐手里。

“带他们走，先出树林。”

姜如沐接过牵引绳，另一只手还端着麻醉枪。

“你怎么办？”

“我守着小迁。”

“那就一起守。”

“你只剩两发麻醉弹。”李历将她推到雪橇后方，“对面三十多头，你准备一枪打十五个？”

姜如沐没动。

李历又推了她一下。

“先把伤员送出去。真出事了，我跑得比你快。”

“你又骗我。”

“这次没空骗。”

姜如沐牙关咬了几秒，最终转身抓住雪橇车辕。

“李历，你必须回来。”

“带小拆走。”

俄罗斯少女在另一侧拉住车辕。两人拖着雪橇向林外移动，小拆被牵引绳拽得后退，仍然不停回头叫。

三十多头狼同时转向雪橇。

头狼压低脑袋，发出一声短促低吼。

狼群停住了。

小迁主动站到它的领地里，还当面发出挑战。头狼没有立刻扑向雪橇，而是一步步走进空地。

周围的狼随之退开几米。

空地中央只剩下它和小迁。

八十多公斤的成年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