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做不了主。”
“那你帮忙提一句?”
“领导,您以前不是说过吗?年轻人得扎根基层,别整天想着走捷径。”
电话那边安静了。
马禄昌喝了口水。
“我觉得您说的对。”
“他们还是留在基层,多学习,多沉淀。”
“苏黎世这边风大,容易闪着腰。”
电话挂了。
马禄昌盯着手机,终于舒坦了点。
另一边。
古堡酒店的侧厅里,几位从国内赶来的老师傅也没睡。
桌上摆着手机、平板、翻译软件。
他们一辈子摸针线、摸织机,平时连直播都不爱看。
今晚却把每一条相关视频点开了。
有人把冕服袖口放大。
有人专门剪辑了缂丝龙纹。
有人拿着截图,对着镜头讲十二章纹。
还有个海外博主,在视频里反复感叹。
“这不是普通服装。”
“这批东西背后,是一整个文明对秩序、身份、礼仪和审美的理解。”
翻译软件把这段话转成中文。
周老爷子看完,手放在桌上,半天没挪开。
旁边徒弟吸了吸鼻子。
“师傅,咱们真火了。”
周老爷子咳了一声。
“什么火不火。”
“东西做的好,现在让人看见了,正常。”
徒弟掏出手机。
“刚才苏州那边打电话,说研究所门口都有人去了。”
“问能不能报名学缂丝。”
周老爷子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那件还没收进箱子的常服前,伸手抚平衣摆一个小褶。
“明天都早点起。”
“别让人看笑话。”
“正式走台,才是正事。”
......
球员们更睡不着。
张大山拉着郑强,在走廊里来回练步子。
“强哥,我感觉我走的有点飘。”
“你不是飘,你是同手同脚。”
“那咋整?”
“把自己当成上场踢决赛。”
张大山试着走了两步。
“这样?”
“你这是准备铲人。”
“妈的,走秀怎么比踢球还累。”
李铁柱抱着手机从房间里出来。
“你们快看,博彩公司把盘口撤了。”
“撤就撤呗。”
“他们之前赌咱们会不会摔倒,现在又开了新盘口。”
“赌啥?”
“赌咱们正式走秀时,谁会坐那把龙椅。”
张大山停下脚步。
“这帮人是真闲。”
郑强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最高赔率那一栏,写着一个名字。
陈烨。
郑强挠挠头。
“小陈教练会坐?”
“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可能坐两秒,然后嫌硌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