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刺绣。”
附近的人都听到了。
“什么?”
“不是刺绣?”
他抬头看向那件龙袍。
“这是织出来的。”
陈烨端起茶,喝了一口。
“继续。”
主编吞了口唾沫。
“所有纹样,在织造时就被放进了布料里。”
“金线、彩线、羽线,全嵌在织物结构里。”
“这需要先画稿,再拆分颜色,再做经线和纬线的调度。”
话说到这儿,他停了。
再往下说,就等于承认这批衣服的复杂程度,根本不该在几天赶工里出现。
法国设计总监戴上手套,转去看另一件常服。
明黄色底,袖口和前襟都有盘龙纹。
他盯着那只龙爪看了半天,手指悬在上头。
“这根线......”
设计总监抬起脸。
“这是纯金?”
老王翻开随箱文件。
“金银线,孔雀羽线,真丝线。”
“相关工艺说明都在这里。”
“这批服装不对外出售,不接受采购,不接受租赁,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商业合作。”
设计总监脸色变了。
“为什么不卖?”
老王看着他。
“因为这就不是流水线商品。”
“你们要看,我们拿来让你们看。”
“想买?你们排不上号。”
会场里响起一阵吸气声。
几个奢侈品牌采购负责人站在后面,脸色都沉着。
他们今天本来就是来看东方足球队出丑的。
谁能想到,这帮人连设计师都没带,抬手就搬出一批把全场品牌都顶住的东西。
侧边座位上,皮埃尔手指停在桌面。
他盯着那些服装,心里很不舒服。
住古堡,吃鱼子酱,开防弹车。
原来都是做给外面看的。
媒体跟着起哄,闹得越欢,现在砸回来的时候就越疼。
更难受的是,衣服根本挑不出毛病。
皮埃尔给足联代表递了个眼神。
那人起身拿起麦克风。
“各位,请不要被视觉效果误导。”
“历史服装当然有收藏价值。”
“但国际时装周讨论的是现代审美、现代剪裁、现代穿着方式。”
“这些服装再精美,也只是博物馆展品。”
郑强屁股刚离开椅子,就被张大山按了回去。
“先忍着。”
陈烨没搭理足联代表,抬手点了点郑强。
“去把外套脱了。”
郑强愣住。
“现在?”
“你不是总嫌飞鱼服闷?”
“脱。”
郑强扯下羽绒服,墨黑色飞鱼服露了出来。
会场里安静下来。
灯光落在衣服上,银线飞鱼从胸口盘到腰间。
袖口收着,腰带贴身,线条干净。
郑强这几天被球员拽着练过走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