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温世勋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停了,却无一人闯进楼中,似乎已经能预料了什么,神色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终究,还是什么都留不住。
而此刻,城门口处。
崔令媶慢慢走过去的时候,那个想借着混乱将殷湛带走的女人,此刻被两名护卫压跪在地上,一身狼狈。
殷湛还躺在马车上。
可能是太累了,虽是被人家打晕的,但那打呼声都快把马车顶掀了。
听到的人都一脸忍俊不禁。
崔令媶到底还是心疼自家表兄的,直到将人全部带到府衙,才让李时归将他叫醒。
殷湛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府衙的椅子上,堂中央还有个女人一脸爱恨交织盯着自己,好像随时都会向他扑过来的时候,吓得一蹦差点三尺高,下意识就往自家表妹身后躲。
但他躲到了表妹身后,却惊愕地发现,表妹在对面。
他惊呆了。
表妹在对面,那他面前的人是谁?
殷湛眼皮微跳,僵硬地站直身子望去,刚好跟微蹙着眉回头看他的女子目光相撞。
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从不在意形象的他,第一次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脸红到脖子根的少年,袁可青抿了抿唇,不确定他是不是中了什么药,微微挪动了两步。
殷湛看到,本来还通红的脸一瞬间全白了。
看向袁可青的眼神里全是受伤。
袁可青一整个莫名其妙,但看在他是阿媶表兄的面上,见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还是礼貌地关心了一句:“你没事吧?”
殷湛一愣,脸又一次爆红。
刚想说自己没事,但嘴还没张开,就被跪在堂中央的女人一声咆哮声打断。
“贱人!你离我的阿湛远些,我不许你染指他,他是我的,我的!!”
温世梦双眼赤红地瞪向袁可青,那模样,要不是被扣住,只怕都要冲上去吃人了。
殷湛下意识将袁可青护到身后,狠狠瞪还回去,骂道:“你个疯婆子,得癔症了吧你,谁是你的,少做些青天白日梦,老子就不是你能肖想的人,再敢胡言乱语,我让人拔了你的舌头!”
温世梦被骂错愕了一瞬,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地打了个晃。
温世勋被人带过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心疼地快步上前扶住妹妹,无奈也无力道:“梦儿,不要闹了,哥哥带你回家好不好?”
闻言,温世梦微微怔了一下。
很快又清醒了过来,一把推开他,大声怒吼:“不要叫我梦儿,我说了我不是温世梦,我是穆九娘,穆九娘!!”
“恶不恶心?”
一道清冷女声响起。
堂中央的兄妹两人同时抬头望去,只见已经坐到正堂中间的女子嗤笑出声,语气讥讽道:“若是穆九娘知晓你用着她的名字,残害了那么多她穷极一生都在帮扶的女子,她晚上会不会从地上爬上来找你偿命?”
温世梦脸又是一白,看向崔令媶的眼神里全是杀意。
她似乎是想像以往的每一次,别人发现她秘密时,她想杀人灭口一样。
崔令媶不屑冷笑,看向温世勋,语气更加讽刺道:“你叫她梦儿的时候,你说你爹娘在泉下,会不会气得半夜上来找你?”
温世勋一愣,侧头看向脸色越发惨白的妹妹,茫然地问:“你这话何意?”
“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温世勋,枉你还是个二甲进士,被人玩弄于股掌多年还不自知,你可真蠢得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