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周秀才

科举:开局撕碎小黄书 啊珍爱上了阿强

“第一名出来了!林砚秋!解元!”

“林砚秋是谁?哪个府的?”

“徽县的!袁州府徽县!”

“就是那个写诗很厉害的!中秋宴会上作《水调歌头》的也是他!”

“哦,是他!那难怪了,实至名归!”

人群里议论纷纷,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摇头叹气。

更多的人在榜上找自己的名字。

在南昌府贡院门口的人群最后面,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秀才蹲在墙角,脸色灰白,嘴唇发青。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补丁摞补丁。

脚上是一双破布鞋,大拇指都快露出来了。

他姓周,叫周文华,是饶州府府浮梁县人。

考了二十三年。

从二十九岁考到五十二岁。

考了十一回。

家产卖光了,媳妇的嫁妆也当了,孩子跟着喝稀粥。

他跟自己说,今年是最后一次。

再不中,就回家种田,再也不考了。

就算他是秀才,但是这考了这么多年,进账也就勉强够念书的开销。

他这么些年,一直待在南昌府的书院,这边开销可真不小,每隔几年存了些钱,才能回家一趟。

平时和家里只有书信来往。

他不敢往前挤。

他怕。

怕榜上没有自己的名字。

怕二十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怕回去面对妻儿那双失望的眼睛。

他蹲在墙角,双手抱着头,浑身发抖。

旁边的年轻人拍拍他的肩膀,问:“老伯,您怎么不去看榜?”

周文华抬起头,眼窝深陷,眼眶通红。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后生,你……你帮老汉看看,榜上有没有周文华三个字。”

年轻人点点头,挤进人群。

周文华蹲在墙角,手指抠着地上的泥土,指甲缝里全是泥。

他脑子里嗡嗡的,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二十多年前,他背着书箱离开家,意气风发地跟媳妇说:“等我中举回来,让你过好日子。”

媳妇站在村口,抱着吃奶的儿子,笑着说:“我等你。”

没想到,这么些年,他一直没中。

每次回家的时候,他都难以面对媳妇和孩子期待的目光。

想起儿子小时候问:“爹,你什么时候中举?”

他摸摸儿子的头:“快了快了。”

儿子今年二十五了,比他高了半个头,在码头扛包,手掌全是茧。

儿子不再问他什么时候中举了,只是每个月往家拿钱,沉默寡言。

想起媳妇这些年没添过一件新衣裳,冬天手上全是冻疮,裂开的口子往外渗血。

想起她把嫁妆里的银镯子当了,换了银子给他交盘缠。

想起她从不抱怨,从不哭,只是有时候一个人坐在灶台前发呆。

“老伯!老伯!”年轻人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年轻人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想笑又不敢笑,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