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果树被损坏了主根？”沈父几步走到沈江面前，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你当时都没在那里，谁告诉你果树是被弄断了主根的？”

沈江被父亲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往后缩了半步，嘟囔道：“我……我看见的啊。”

“你看见的？”沈父的声音陡然拔高，一把攥住沈江的手腕，“你给老子说清楚！那果树是不是你弄断的？”

“爹！”沈江看着被抓住的手腕，一脸的不耐烦，“谁说那果树是我弄坏的？”

“不是你弄的？”沈父重复着：“那你怎么知道是弄断了两根主根？”

“就是啊！”田大花跟张来弟也附和着。

“那当然是我看见的。”沈江得意地说。

“你看见的？”沈父更惊讶了，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往前迈了一步，“老三，你看见谁弄坏的果树？”

沈江点点头，双手往棉袄口袋里一插，脸上的得意劲更浓了：“我当然看见是谁弄坏的果树。看得清清楚楚，一个细节都没落下。”

“谁？”

三道声音几乎是同时炸开的——沈父、田大花、张来弟齐齐盯着他，目光里既有急切，又有一丝难以置信。

沈江看了他们一眼，不慌不忙的说：“不告诉你们，我还要靠这把柄给我带来好处呢！”

田大花跟张来弟一听有好处，眼睛都亮了。

田大花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拉过沈江，笑得眼角纹都挤出来了，压低声音道：“你可真是娘的福星，就这样出去转转，都能看到这么重要的事，快跟娘说说，到底是什么好处？那人是不是给你许了什么东西？还是说……你打算拿这事跟人家换点啥？”

沈江被她拽得歪了歪身子，却嘴硬得很，脑袋一别：“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张来弟也凑上来，眼睛里闪着光，笑着问：“当家的，你既然有打算，就跟我说说，我嘴严，保证不往外传。”

“娘！来弟！”沈江不耐烦的看了他们一眼，“现在大队长在查破坏果树的人，那人肯定怕我把他们说出去，到时候他们还不就得求着我。”

沈父在一旁立马就听到了关键词，“他们”，看着儿子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眉头越拧越紧，终于忍不住问出来：“老三，你说的他们是指两个人吗？快说，到底是谁？”

“爹！”张来弟先不乐意了，急急地抢在沈江前头开口，“你咋这么沉不住气呢？沈江好不容易抓了个把柄在手里，要是让大伙都知道了，那咱们怎么去找人家要好处？这好处不就全泡汤了吗？”

“就是啊！”田大花赶忙附和着：“当家的，你就别再问了！有两个人更好，两个人比一个人的好处翻倍，这样咱家得的好处就越多。你想想，两个人互相牵制，谁都不想被供出去，那还不得抢着给咱家送东西堵老三的嘴？”

沈父被婆媳俩你一言我一语堵得脸色铁青，张了张嘴，一时竟插不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