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涟哼了一声，但是嘴角不住地上扬。

“唉，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称呼，那就保留下来吧。”

“昔涟……”

“怎么了？”

“你要走？”

“……被看穿啦？”

昔涟微笑。

“你不准走，我之后还想带你出去遛弯的。”

“你……唉，真没办法呢。”

好好的气氛都被星给弄乱了……

“伙伴，这是唯一的办法哦。”

“唯一，真的就只有这个？”

发现耍赖也没用，星只能被迫面对现实。

“是呐，人家已经意识到了某件事情了。”

昔涟伸出手，和星的手搭在一起。

“所以呢？一定有办法的，我们打了那么多场，每一次不都是赢了吗……”

“对呀，有办法的。”昔涟笑了，那是星见过的最温柔，也最让人心碎的笑容。

像是流萤的脸上会出现的表情。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人家来成为铁墓的指挥者，让铁墓的运算从毁灭转向其他的目标。”

“为什么一定是你？”

“因为我是记忆的女儿，走过这么多的路程，也许都是为了和你们的相遇，多浪漫呐，不是吗？”

“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去死的故事，到底哪里浪漫了！”

“可是伙伴……”昔涟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大家都会消失的哦？”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也许吧，但时间不够了。而且，人家并不觉得痛苦哦？能够和大家相遇，能够和星一起冒险……人家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可是我不开心！”

星的眼眶红了。

“伙伴……”

昔涟看着星那副倔强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呀，真是的……”

她伸出手，轻轻擦去星眼角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泪珠。

“坚强一点，好吗？别哭啦。”

明明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为什么到了最后一刻，还是会觉得遗憾呢……

昔涟用另一只手轻轻覆在星的手背上。那触感已经不再是温热的肌肤，而像是一层即将消散的晨雾。

“你个大骗子。”星死咬着牙，不让眼眶里的水汽聚集。她上前一步，想要将眼前的人彻底拽进怀里，但手臂只穿过了一片虚无的光影。

“对不起……”

粉色光晕瞬间吞没了星的所有视野。那只覆在她手背上的冰凉触感彻底消失了。

星徒劳地抓了一把空气，周围的场景再次回到了宇宙中。

那本厚重的书和粉色的羽毛笔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星的怀里。封面上，那些古老的翁法罗斯文字正在重组，仿佛在等待着主人的意志。

“……昔涟。”

声音在真空中无法传播，只有她自己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书。

星闭上眼睛，试图回忆刚才在如我所书里听到的那半句话。那半截被冰冷打断的名字，像是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怎么都想不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就连昔涟的前半个名字，她也没法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