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那天，几位老人来了。

村口设卡的那支部队提前放行了两辆黑色轿车。

车停在林叶家院门口，几位老人从车上下来。

林叶已经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从院门口走进来。

为首的老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全黑了，脸上的皱纹几乎没了。

“林先生，新年好。”

“领导们新年好。”

林叶从台阶上走下来，伸出手，和老人握了一下。

老人的手干燥、温热，握力不小。

“林先生，贸然来访，打扰了。”

“不打扰，几位领导请进。”

几人在茶室落座，林叶将茶倒满。

老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林先生，我们今天来，一是给你拜个年，二是想当面谢谢你。”

林叶看着他。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以来为国家做的事。”

老人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零接管行政系统的方案已经初步拟定，

相关的法律法规梳理、人员培训、系统对接，

都在按计划准备，等年假结束后就开始推进。”

“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过了，这件事一定要办好，不能辜负你的信任。”

林叶点了点头。

“不用客气，这一切都是为了龙神国好。”

老人又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几位老人又坐了一会儿，

聊了聊零接管的具体安排和年后的工作部署，便起身告辞。

林叶送他们到院门口。

老人站在台阶下面，转过身看着林叶。

“林先生，留步吧，我们自己走就行。”

林叶点了点头，站在院门口，看着几位老人往村口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开口。

“几位领导，等一下。”

老人停下来，转过身。

林叶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老人面前。

“几位领导，有个事我想问一下。”

老人看着他。

“你们到现在为何还没有注射二代药剂？”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摆了摆手。

“没有，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年纪大了，就不浪费那个名额了。”

“二代药剂是国家战略资源，应该优先给科研人员和年轻人用。”

旁边那位穿军装的老人也点了点头。

“对，我们现在也有千载寿命，够用了，

暂时不急，等以后二代药剂完全开放再注射也一样。”

林叶看着他们，沉默了两秒。

“既然如此，几位领导为国家操劳这么多年，身体要紧。”

“二代药剂的事，我来安排吧。”

老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林叶抬手挡了一下。

“不用推辞，你们身体好了，才能把国家的事办好。”

老人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林先生，那就谢谢你了。”

林叶笑了一声。

“应该的。”

他转过身，往屋里走。

“几位领导，跟我来吧。”

几位老人跟着他走进电梯，电梯往下走。

到了地下十层，门滑开。

几位老人走在走廊里，没有人说话。

他们看见了那艘巡天号，看见了那些银灰色的设备，

看见了那几台站在角落里的灵卫机器人。

为首的老人站在巡天号前面，仰着头，看了好几秒。

“林先生，你当初就是在这里起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