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陆定洲站起身,拍了拍裤腿,准备去捞在院子里满地乱爬的三胞胎。

“行了,饭也吃完了。三个皮猴子我们也该带回去了,省得天天吵着你们头疼。”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唐玉兰第一个不乐意,几步走过去把跳跳护在身后。

“接什么接?莹莹刚考完试,脑子还没歇过来呢,回去听他们三个天天嚎?”

老太太也赶紧把灿灿抱起来,“玉兰说得对!考试多费神啊,莹莹这几天得好好松快松快,睡几个囫囵觉。孩子留在大院,我们看着!”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过来,清了清嗓子,“定洲,你急什么。孩子在我们这挺好。”

三个小家伙一听不用走,反应各异。

跳跳抱着唐玉兰的腿,冲亲爹挥了挥拳头,“不走!玩!”

灿灿窝在老太太怀里,手里还捏着半块桃酥,附和着点头。

安安坐在小板凳上,看了一眼陆定洲,吐出两个字:“不要。”

陆定洲气笑了。

这三个小白眼狼,在爷爷奶奶这住了两个月,倒是把靠山找得稳稳的。

他转头看向李为莹。

李为莹站在屋檐下,手指还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有些发直。那是连续高强度用脑后留下的后遗症,整个人其实还没从考试的紧绷状态里退出来。

陆定洲心里软了一下。

他本来是想把孩子接回去,一家人好好聚聚。但看媳妇这状态,确实需要清静几天。

“行吧。”陆定洲妥协了,指着三个小家伙,“你们三个给我老实点,别上房揭瓦。过两天我再来收拾你们。”

交代完,陆定洲带着李为莹,跟穆家人还有冷家兄妹一起回了四合院。

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胡同口。

一行人走进四合院。

院子里,桃花和小芳早就把茶水和切好的西瓜摆在了石桌上。

“嫂子,快坐!这瓜在井水里镇过的,可甜了!”桃花大嗓门一招呼,院子里立刻有了活气。

大家围着石桌坐下。

李为莹手里捧着茶杯,人虽然坐着,背脊挺得笔直,脑子里还全是一道道公式和古诗词,眼神总是有些发空。

林书徽看在眼里,伸手摸了摸女儿的手背。

“莹莹,还紧张呢?”林书徽柔声问。

李为莹回过神,有些勉强地笑了笑,“妈,我总觉得最后一场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算错了。那个步骤好像少写了一个条件。”

她越说越懊恼,眉头都快打结了。

穆清远见状,把手里的茶杯放下。

“考完就别瞎琢磨了。不过你要是真悬着心放不下,不如我们现在就给你估个分。”

这话一出,穆文林推了推金丝眼镜,点头赞同:“我看行。估出个大概,心里有个底,今晚也能睡个安稳觉。”

冷方坐在对面,白衬衫在夏夜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干净。

他语气温和:“这主意不错。大家一起回忆一下题目,对对答案。”

陆定洲原本坐在李为莹旁边给她扇蒲扇,听见这话,动作停了。

他看了一眼冷方,又看了一眼大舅哥和老丈人。

这帮文化人凑在一块,他这个开卡车的半句嘴都插不上。

陆定洲把蒲扇塞进李为莹手里,站起身,“我去切点瓜。”

说完,他转身去了厨房,背影透着点被排挤在外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