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你没实力的时候,说什么都是放屁,送什么都是垃圾!等你哪天实力够了,你一句话不说,朋友遍地都是,礼物堆成山,每个人见你点头哈腰喊三哥。”
“面子这东西,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侯三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半天,一字一字道:“师父,我懂了。”
“真懂了?”
“懂了!”侯三抬起头,眼睛里的血红色还没退,可那里头多了点别的东西,像烧红的铁,“今天的羞辱,我记一辈子!总有一天,我要让他把垃圾桶里那瓶茅台,跪着给我舔干净!”
“这才对嘛。”陈元咧嘴一笑,拍了拍他肩膀,“走,看下一家。”
第二家,在城西,是个开赌场的把头,外号“铁算盘”。
铁算盘四十来岁,瘦,戴副金丝眼镜,看着斯斯文文像个账房先生,实际上在经营一家赌场。这人精于算计,放高利贷的套路玩得炉火纯青,多少人被他算计得卖房卖老婆。他手底下的赌场,日进斗金。
比起花蛇的张扬,铁算盘是另一种傲慢。
他倒是让侯三坐了,茶也上了,礼也收了,客客气气。
可侯三刚一提“以后兄弟之间多走动,互相照应”,铁算盘就笑了,推了推眼镜。
“三娃兄弟。”他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你这个心意,我领了。不过嘛……”
“不过什么?”
“不过我们这个圈子,讲究个门当户对。”铁算盘笑得客气,话却像针,“我、花蛇、老鬼,我们几个,都是跟着三爷十几年的人了。马德虎呢,虽然是个憨包,好歹也混了八年。你嘛……”
他上下打量侯三一眼,摇了摇头。
“你上个月还在给人跑腿看场子,这个月就成把头了。说实话,我们这些老人心里头,都是不服气的。你呢,也别怪我说话直。等你什么时候把这碗饭端稳了,再说吧。”
一番话,软刀子割肉,不见血,可刀刀见骨。
从铁算盘的赌场出来,侯三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两家,连吃了两个闭门羹。
一个把他礼物扔进垃圾桶,一个客客气气告诉他“你不配”。
站在街边,侯三半天没吭声,忽然一拳砸在电线杆子上。
“师父!”他转过身,眼睛通红,声音嘶哑,“你说!我该怎么办?!这两个龟儿子,一个比一个眼睛长在脑门上!我咽不下这口气!”
陈元靠在电线杆子上,抽着烟,笑了:“咽不下去,就对了。”
“你之前问我怎么办,我现在教你。”陈元弹了弹烟灰,眯起眼睛,那眼神在路灯底下亮得吓人,“他们瞧不起你,你就证明给他们看。在他们最得意的地盘上,把他们打趴下。”
“花蛇靠酒吧赚钱?你就开一家比他更火的酒吧。”
“铁算盘靠赌场吃饭?你就开一家比他更大的赌场。”
“你不是要跟他们做朋友吗?”陈元笑了,“等你把他们的饭碗抢了,他们会跪着来跟你做朋友的。”
侯三听得眼睛都直了,随即又泄了气:“陈哥……开酒吧开赌场,要很多很多钱!我全身上下,加上这个月收上来的数,撑死七八万,连个厕所都盘不下来……”
“没钱?”陈元眉毛一挑,“没钱去借啊!”
“借?谁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