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喊着“别打了”、“有什么话好好说”,
但脸上都是一副不明就里的神情。
有人回头看了看地上那几具正在被分解的豺尸,又看了看铁锁的怀里,完全想不明白这俩人到底在争什么东西。
“铁锁,石蛋,你们两个闹什么呢?”
有人喊道,“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旁边有人接话:“我也不知道啊,正剥着皮呢,这俩人就忽然掐起来了。”
被叫做石蛋的那个年轻人又挣了一下,
他旁边的猎人一个没拉住,被他挣脱了半只胳膊。
石蛋身子往前一冲,铁锁怀里的大头立刻弓起背,一脚蹬地,张嘴就要咬过去。
铁锁连忙伸出另一只手按住大头的脑袋,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大头!别动!”
狗是停住了,但石蛋也停住了。
他瞪着铁锁,眼眶都红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忽然一咬牙,猛地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他刚才捡到了金子!”
这句话像是一盆凉水兜头浇进了烧得滚烫的油锅里,
整个现场突然安静了。
刚才还拉扯推搡着劝架的几个人,手僵在了半空。
在周围处理豺尸的几个老猎人,手里的刀停住了。
连站在外围准备过来喝止的刘大斧,脚步都顿了一下。
山林间只剩下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大头喉咙里滚出的低吼。
然后,就像冰面裂开了第一道缝,人群里的声音慢慢地浮了上来。
“金子?”
“他说的是金子?”
“哪来的金子?”
有人不自觉地往前凑了一步,嘴里重复着那两个字,
那两个字就好像有什么魔力似的,把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地吸了过去。
石蛋看到众人这个反应,嘴唇抖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嗓子已经把底牌全掀了,
这块金子他是怎么也不可能自己弄到手了。
他狠狠地瞪了铁锁一眼,心里头的念头翻了几个转,
行,你不让我拿,那你也别想好过。
他抬手指着铁锁,声音又高又尖,像是要把刚才挨的打和受的气全倒出来:
“刚才我和他一块儿处理那只豺!就是最大那只!
他把胃里的东西往外掏的时候,从里面翻出来一颗……一颗有拇指这么大的金疙瘩!”
他伸出自己的拇指比划了一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激动的:
“金灿灿的!拇指那么大!他一看翻出来了,立马就往怀里揣,想趁我不注意藏起来!
我亲眼看见的!我说让他拿出来,咱们一起分,他死活不肯,还推了我一把!
你们说,这东西是他一个人打的吗?他凭什么一个人拿?”
这番话一说出来,就像是往干草堆里丢了一根划着的火柴,轰的一下,整个人群都炸了。
“豺胃里翻出金子?”
一个老猎人把刀往地上一插,站起身来,眼睛瞪得溜圆,
“这他娘的……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