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这一带搜了将近两个钟头。
翻了两道沟,过了一条干涸的溪床,又爬上一道长满了苔藓的碎石坡,
别说豺群了,连一根豺毛都没看到。
刘大斧在一个树桩子上坐下来,摘下腰间的水壶灌了一口,皱着眉头嘀咕:
“怪了,上回明明看到那一大群就在这一带活动的,怎么今天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他带来的那几个青山沟的猎人也都一脸纳闷,
有人说是不是豺群挪窝了,有人说是不是被上回围猎惊着了,躲到更深的山里去了。
刘大斧闷声不说话,脸色有点不好看。
就在这时候,一个牵着条黄色土狗的年轻人忽然喊了一声:
“大斧叔!你过来看!”
刘大斧霍地站起来,几步赶过去。
那年轻人手指着地面上一块被落叶半掩着的泥土。
那土上印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爪印,
形状像狗印,但比狗爪印更窄,爪尖更深,四个趾头的印记清晰可见。
“是豺印!”
刘大斧眼睛一亮,蹲下去用手掌比了比爪印的大小,
“还不小,是成年豺的。”
他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林子,皱了皱眉:
“地上就只有这一个?”
那年轻人摇了摇头,牵着手里的黄狗在周围转了两圈,
那只黄狗的鼻子贴着地面嗅来嗅去,尾巴忽然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开始使劲拽着绳子往左侧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那边挣。
“大头发现东西了!”
年轻人连忙跟上去。
顾昂凝神向那叫大头的黄狗看去,
这是条正经的猎犬,毛色黄中带黑,耳尖立着,一看就是专门训出来撵山追猎的。
它低着头,鼻子贴着地面,一边走一边使劲地嗅,走得越来越快。
这猎犬的香头一看就是“低头香”,
不靠仰头闻风里的气味,而是循着地面上残留的微量气味追踪,
比一般猎犬更能跟上离地时间久了的兽踪,
是一头好犬!
刘大斧立刻朝后头打了个手势,
“都别出声,跟上大头!”
队伍噤声,脚步放轻,所有人跟着那只黄狗穿过灌木丛,又沿着一条干涸的山溪沟底走了将近一刻钟。
大头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耳朵竖得笔直,尾巴不再摇动,而是僵直地伸着,嘴里发出轻微的“嗯嗯”声。
这是发现了目标、正在示意主人的信号。
刘大斧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蹲下隐蔽。
他猫着腰,拨开面前一丛茂密的榛子棵子,探头往前一看。
前面是一片乱石堆,大大小小的石头从山壁上崩塌下来,堆积成一道将近二十米长的碎石坡。
在石堆中间,几块巨大的岩石相互交错,底部露出一道黑黢黢的洞穴,
洞口不大,约莫半人多高,但里头的空间看起来不小。
洞口的碎石头上有几处干涸的暗色痕迹,一看就是血迹。
而洞口外头的空地上,正趴着六七只豺。
这些豺的大小跟中型土狗差不多,但身形更瘦长,四肢更矫健,
毛色灰褐,背部颜色深,腹部发白,最显眼的是那条毛茸茸的粗尾巴,耷拉在地上。
它们的耳朵半立着,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细牙。
有几只趴在地上打盹,有一只蹲在洞口旁边的石头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刘大斧缩回脑袋,对身边几个骨干猎人吩咐了几句。
很快,他安排了几个人分别往左右两侧散开,猫着腰绕着石堆摸了半圈,确认这片区域没有别的成群结队的豺群。
一刻钟后,那几个出去摸查的人陆续回来,汇报结果一致。
周围方圆一里之内没有发现其他豺群,只有这一窝。
看到这一幕,顾昂在心里暗自点头,这有团队的确是方便,分工合作,各司其职。
就在这时,刘大斧忽然转过头,看了顾昂一眼。
“咳,这位顾小哥。”
“这一窝豺,七八只,青珂说你是百发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