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沸腾、胆寒、杯酒释兵权?!

吴淞口的硝烟还未彻底散去。

刺鼻的火药味混合着浓烈的血腥气,顺着冰冷的江风向四周弥漫。

宽阔的江面上漂浮着无数残破的木板与扭曲的钢铁残骸。

那些全都是鬼子引以为傲的运兵船和浅水炮舰留下的最后痕迹。

江水被日寇的鲜血彻底染成了暗红色。

几具穿着黄呢子军大衣的鬼子尸体顺着江水无声地漂流。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厚重的江雾。

金色的晨曦洒在了满目疮痍的滩头阵地上。

照在了先锋军和川军那些沾满鲜血的军旗上。

那面巨大的“死”字旗,依然在满是弹坑的高地上猎猎作响。

旗帜边缘被炮火撕裂,却显得更加庄严肃穆。

战士们靠在焦黑的战壕边,手里依然紧紧握着发烫的钢枪。

他们的军装早已经被硝烟熏黑,被泥水浸透。

许多人的身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

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亮得惊人。

这是一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绝对自信与狂傲。

他们赢了。

他们用血肉之躯和钢铁大炮,将不可一世的日寇精锐彻底埋葬。

通讯兵的手指在电报机上疯狂跳动。

一份宣告吴淞口全歼日军第十军的大捷明码电报,以光速飞向神州大地的四面八方。

电波划破长空。

整个华夏大地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呼吸。

紧接着,便是排山倒海般的彻底沸腾。

各大城市的街头,瞬间变成了红色的海洋。

不需要任何官方的组织。

不需要任何政客的虚伪动员。

北平、天津、武汉、广州,乃至大西南的偏远县城。

无数的国民涌出了家门。

青年学生们挥舞着连夜赶制的抗日横幅,双眼通红地冲上街头。

工厂里的工人们直接拉下了机器的电闸,成群结队地加入游行的队伍。

街边的商贩将摊位上的鞭炮全部搬了出来,当街点燃。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盖过了一切喧嚣。

漫天的红色纸屑在城市上空肆意飞舞。

人们在大街上疯狂地奔跑呼喊。

互相不认识的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放声大哭。

老人们老泪纵横,颤抖着双手抚摸着报纸上的加粗大字。

“全歼日军第十军!”

这七个字,重若千钧,字字泣血。

自甲午海战以来,华夏民族被“东亚病夫”的名头死死压抑了近百年。

百年来的屈辱。

百年来的退让。

百年来的丧权辱国与低声下气。

在今天。

被林征和他的抗倭救国先锋军,用万炮齐鸣彻底洗刷干净。

华夏民族,在这一刻彻底挺起了弯曲百年的脊梁。

每一名国人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冲天烈火。

与华夏民间的狂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上海公共租界内的死寂。

黄浦江对岸的豪华高楼上。

曾经高高在上的西方列强领事们,此刻全都面色惨白。

那些依附于洋人作威作福的高级买办们,更是双腿打颤,连站都站不稳。

他们全都聚集在楼顶,手里举着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吴淞口的方向。

镜头里传来的修罗场惨状,让所有洋人的喉咙发紧。

强大的日本华中方面军。

那些武装到牙齿、不可一世的精锐师团。

现在全都变成了江水里漂浮的碎肉和滩头上的烂泥。

领事们无力地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楼顶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只剩下江风吹拂衣角的细微声响。

他们缓缓转过头,看向租界之外的华界。

看着那些正在清理战场、衣衫褴褛却满身杀气的华国士兵。

列强们第一次收起了骨子里的所有傲慢。

他们第一次用敬畏,甚至是深切的恐惧目光,去注视这支军队。

一名英国驻沪公使的手在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