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三玉同修

楼望和照他说的做,用小铁锅煮了水,放了还魂草和野参片,慢慢熬着。鱼烤好了,他撕下最嫩的一块,放到沈清鸢鼻子底下。她没醒,但嘴唇动了动,像是闻到了香味。楼望和笑了一下,把鱼肉放在她身边,又脱了自己的外袍给她盖在腿上。

“你倒是会疼人。”秦九真一边啃鱼一边说,“早这样多好,之前人家姑娘跟着你东奔西跑,你可没给过好脸色。”

楼望和想起在缅北刚认识那会儿,确实没少跟沈清鸢较劲。那时候觉得她神神秘秘的,总藏着掖着,后来才知道,她身上背着沈家灭门的血仇,能信他已是不易。他轻轻叹了口气:“人总得经历点事,才知道什么要紧。”

秦九真不说话了,专心吃鱼。一时间,山谷里只有柴火噼啪声和远处溪水潺潺。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药汤熬好了,楼望和盛了一碗,把沈清鸢叫醒。她睁眼时还有些迷糊,看见他端着碗蹲在面前,愣了愣,坐起来把碗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喝。药汤苦得她皱起眉头,但她还是一滴不剩地喝完了,然后把碗递回来:“谢谢。”

“你找药时摔了几跤?”楼望和问。

“就两跤,不碍事。”

楼望和知道她嘴硬,也不拆穿,从兜里摸出那几块白鳞玉髓,在掌心里搓了搓。玉髓碰到皮肤,泛起细微的凉意,那凉意顺着指尖钻进经脉,最后汇聚到眼睛周围,竟让那刺痛感减轻了几分。他试着催动破虚玉瞳,虽然还是模糊,但至少能看清沈清鸢瞳孔里的自己了。

“有效。”他说。

沈清鸢眼睛一亮:“那好,我这里还有几块,你全用了。”

“不急,温养瞳脉是慢工夫,一天最多三块,多了反而伤身。”楼望和把剩下的玉髓用布包好,放在贴身的内袋里,“倒是你的玉镯和玉佛,得想办法修复。”

沈清鸢神情一黯。玉镯是沈家祖传的,玉佛更是她父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现在两件宝物都黯淡无光,她比谁都急。

这时,秦九真忽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他挣扎着坐直身子,从怀里摸出一本用油纸包着的破书,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页对楼望和说:“你瞅瞅这个,这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个‘三玉同修’?”

楼望和接过来一看,书页泛黄,字迹模糊,但还能辨认出几行:“上古玉族,三玉一脉。透玉瞳者,玉之眼也;弥勒佛者,玉之心也;仙姑镯者,玉之魂也。三者同源,可修共鸣。瞳耗则心养之,心竭则魂润之,魂伤则瞳补之。”

楼望和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心头猛地一跳:“这是三玉同修的心法?”

秦九真嘿嘿一笑:“这书是我从黑石盟的人身上扒下来的。那家伙死前搂着这书不撒手,我寻思着不是啥正经玩意儿,就没给你看。刚才听你们说什么玉镯玉佛的,我忽然想起这页来。咋样,有用不?”

楼望和把书页仔仔细细看了三遍,越看越心惊。这上面的方法说来也简单,就是让三件玉器的主人同时催动玉力,以人为桥,让三者之间的能量形成一个循环,彼此滋养。可难点在于,这个循环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否则玉力逆冲,轻则玉器尽毁,重则三人经脉俱断。

“太冒险了。”沈清鸢看完后,摇了摇头,“我们三人的伤势都不轻,尤其是你的瞳力,已经透支严重。如果强行催动三玉同修,万一……”

“没有万一。”楼望和打断她,“你的玉镯快碎了,玉佛也快失去秘纹了。再过几天,等玉器灵性彻底耗尽,我们连冒险的机会都没有。”

沈清鸢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话。她知道楼望和说的是实情。

秦九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两口子别吵。这书上有没有说,需要什么辅助的东西?比如药引子、灵石之类的?”

楼望和翻遍全书,在末尾处找到一行极小的注:“三玉同修,需一处玉脉汇聚之地,以地气为依托,以人心为引,方可成之。”

“玉脉汇聚之地……”沈清鸢沉吟,“昆仑玉墟本来就是玉脉聚集之处,只是现在圣殿塌了,龙渊玉母又陷入沉睡,上哪儿去找合适的玉脉节点?”

楼望和闭上眼睛,催动破虚玉瞳,尽力朝远方感知。虽然瞳力受损,但对玉脉的感应还在。隐隐约约间,他感受到西南方向有一条细弱的玉气,像一条快要断流的河,从地底深处慢慢渗出来。

“西南,三里左右,有处地方。”他睁开眼,“玉气很弱,但确实存在。应该是山体崩塌后露出的玉矿残脉。”

沈清鸢顺着那个方向望过去,那里是一片乱石坡,覆着厚厚的青苔。她沉吟片刻:“我信你。可你的眼睛……”

“撑得住。”楼望和站起来,晃了晃秦九真给他削的木棍,“实在不行,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