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石虎已经发了狂,一掌接一掌拍向沈清鸢的光罩,每一击都有千钧之力。沈清鸢脸色苍白,仙姑玉镯飞回手中,她以镯为引,将玉佛之力不断注入光罩,可石虎的攻势越来越猛,光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秦九真挣扎着爬起来,从怀里摸出几块火玉髓,那是第四卷在“灼热熔洞”里收集的,一直没舍得用。他嘴里骂着“娘希匹”,把火玉髓用力砸向石虎。
火玉髓撞在石虎腿上,轰地炸开一团赤红火焰,那火焰竟如有生命一般沿着石虎的碎石缝隙钻进内部,烧得那些紫玉“劈啪”作响。石虎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单腿跪地,攻势一滞。
“好小子!”秦九真大喜,又摸出几块火玉髓。
可就在这时,阵眼处暗光一闪,石虎被炸碎的碎石竟纷纷飞回,重新填补伤口,不过几息工夫,又恢复了原状,甚至比之前更庞大了一圈。沈清鸢心一沉,明白了,那些邪玉不碎,阵兽就不会死,而阵眼藏在阵兽体内,不破阵兽就无法破阵眼——死循环。
楼望和也看到了,他心里火烧火燎,可夜沧澜纠缠不休,根本不给他去支援的机会。两人的身影在石壁间腾挪跳跃,伪透玉镜射出的黑光如同长了眼睛,追着楼望和的身影四处乱窜,所过之处石崩玉碎。
“楼望和,你看着自己的女人和朋友在阵中苦战,感觉如何?”夜沧澜的声音飘忽不定,像从四面八方传来,“你很快会明白,单凭一腔热血,守不住任何东西。”
楼望和突然停住,不再闪避。
黑光迎面袭来,他不躲不闪,猛然睁大双眼——破虚玉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那金光凝成一道实质般的光柱,迎上黑光。两光相撞的瞬间,整个山洞亮如白昼,强光逼得所有人都不由自主闭上了眼。楼望和只觉眼眶剧痛,像有人把烧红的铁条插进眼睛里,但他咬牙撑住,瞳力源源不断涌出,竟一点一点将黑光逼退。
“不可能!”夜沧澜脸色大变,“你那是什么瞳力?”
楼望和也不清楚,他只知道,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脑海中浮现出三玉共鸣的画面——透玉瞳、弥勒玉佛、仙姑玉镯,三者本为一体,彼此呼应。而他的破虚玉瞳,正是这三者共鸣在他身上的投影。他不能只靠自己,他需要和沈清鸢连接起来。
“清鸢——用玉佛!”他嘶声喊道。
沈清鸢心领神会,双手合十,弥勒玉佛悬浮在她面前,秘纹尽数点亮,那光芒不再柔和,而是如烈日般灼目。仙姑玉镯脱手飞出,落在玉佛上方,缓缓旋转,玉镯上的古纹与玉佛的秘纹遥相呼应,形成一道光轮,朝着石虎轰然撞去。
石虎被光轮击中,前胸裂开一道巨大裂缝,十二块邪玉暴露出来,如同十二颗跳动的黑心,散发着狰狞的邪气。沈清鸢身子一晃,差点跌倒,这一击几乎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玉佛飞回她怀中,光芒黯淡,秘纹重新隐去,玉镯也落回手腕,表面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纹。
“九真,快!”楼望和大吼一声。
秦九真不用他提醒,已经冲上前去,手中打玉锤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砸向裂缝中最近的那块邪玉。锤落之处,邪玉发出尖锐的啸声,一道黑气从中喷出,正中秦九真胸口。秦九真像被一头野牛撞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九真!”沈清鸢惊呼。
楼望和眼睛红了,他不再管夜沧澜,转身朝石虎冲去。夜沧澜也不拦他,反而收了伪透玉镜,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你想破阵兽?好啊,我让你破。看看你这条命够不够赔。”
楼望和冲至石虎面前,破虚玉瞳看穿裂缝中邪玉的排列,十二块邪玉呈环状嵌套,每一块都与相邻邪玉以阴玉丝相连,击碎一块,其余十一块会同时释放邪气反噬。这就是为什么秦九真被一击倒地。
“不能硬来。”他脑子飞速转动,眼神忽然落在那些阴玉丝上。阴玉丝是邪玉之间的能量纽带,只要同时切断所有纽带,十二块邪玉就会同时失去联系,变成十二块普通的邪玉,届时再逐个击破就容易了。可十二处连接点,怎么同时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