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是怎么了?”

安然郡主眼中笑意加深:“不过一句玩笑话,薛侧妃怎么吓成这样?”

在场众人的视线全部落到薛千亦身上。

就连容妃,也察觉出一丝古怪:“薛侧妃,这是怎么了?”

薛千亦脸部无意识抽动了一下,忙敛下心中慌乱,强制镇定下来。

“没......没什么,就是手指还在流血。”

她强行挤出一抹泪来,再次抬头,眼眶泪水涟涟。

“母妃,妾身手指真的好痛......”

容妃只当她是手痛,受了委屈。

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说话,讪讪闭上嘴。

冷哼一声,移开视线。

宁浩初轻轻牵住安然郡主的手,姿态温柔缱绻:“我心里从来只有郡主一人。旁人便是伤得再重,也与我无关,唯独若是郡主受了半点委屈、擦破分毫皮肉,我才会真心疼惜,寝食难安。”

他惯会这样,当着众人的面,刻意展露深情。

字字温柔,句句笃定,演得极尽真切,完美贴合世人眼中深情专一的侯爷模样。

安然郡主也很受用。

她喜欢这样的宁浩初,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宁浩初。

真情也好,假意也罢,只要肯花心思哄她就行。

其实皇帝也是这样,纵使后宫三千,就算是皇后,也有小心思,不见得有几分真心。

大夏男儿,稍微有些才华的,骨子里都透着一抹傲气,不愿对女人伏低做小。

宁浩初这样的,实属难得。

她要的是宁浩初一直演下去,演出她心中完美夫君的样子,她就满足了。

安然郡主看了薛千亦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手指伤口真的太疼,薛千亦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看着宁浩初和安然郡主旁若无人地秀恩爱,薛千亦心头酸涩的,好似饮下一大杯醋汁。

她明明知晓和宁浩初是逢场作戏,又清楚宁浩初是刻意表演,心底却依旧泛起一阵酸胀。

堵得她胸口发闷,呼吸微滞。

一旁的平国公夫人也察觉到了异样。

她从小看着薛千亦长大,对她的性格还算了解。

薛千亦性格沉稳,如果只是手疼,她不会失态。

一定是那句话刺痛了她。

平国公夫人看了宁浩初和安然郡主一眼,又看了看薛千亦,压下心头讶异。

薛千亦垂着头,肩头微塌,神色晦暗难言,眼底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神情格外怪异。

苏舒窈将这一切隐秘神色尽收眼底,唇角噙着一抹清淡笑意:“宁侯爷与郡主情深意笃、恩爱亲昵,薛侧妃低着头红着脸,在害羞什么?”

薛千亦浑身一僵,骤然抬头,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窘,强自辩驳:“我没有!王妃休要胡乱打趣!”

苏舒窈笑意更深,语气悠然:“这般急着辩解,可不就是心虚急了?”

“我、我只是羡慕,要是殿下能这般待我,我便死而无憾了......”

苏舒窈笑道:“这样啊,薛侧妃可能要一辈子失望了。”

容妃听到这话,猛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