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行动。”

“明天？”

“现在。”

“小心！”

“你也是！”

陈军和刘兵双双拍上彼此的肩膀。

话不多，情谊全在这一拍之下。

陈军回去后，林燊已经收拾好行囊，

也没多少东西，陈军之前的行囊已经被放在了爬犁上。

灭掉火堆，陈军对着刘兵这边挥挥手，便向前走去。

爬犁动了，

这才发现此时拉爬犁的不是母虎，而是公虎，

陈军惊讶的看向林燊，

“媳妇，你咋做到的？”

林燊微笑，

“反正跟你用蛮力不一样。”

“走吧，上坡都让它拉爬犁。”

说着陈军一声吆喝，大黄和铁头最先跑进林子探路。

那只没受伤的虎崽，竟然从爬犁上跳了下来，直奔铁头跟了上去。

好在大黄和铁头速度不快，

母虎见状护着虎崽，跟在它不远处。

公虎速度突然加快，也想跑过去，

林燊迅速前越，一把拽住公虎耳朵，低喝，

“你给我慢点走！”

陈军也不慢，脚已经踢在公虎后腿，

“爬犁翻了，你崽子就遭殃了！”

公虎回头冲着陈军吼了一声，独眼扫过爬犁上的虎崽，

转回头，速度慢了下来。

又走了一段，林燊这才放心，松开公虎的耳朵。

“你说你是不是贱！”

耳朵被松开后，公虎速度没变，陈军看着低声骂了一句。

林燊莞尔发问，

“怎么走？”

陈军抬头看了看前方漆黑的林子，

“我打算去兵哥他们找到这只虎崽的地方看看。”

林燊点点头，

“也好。”

有了老虎拉爬犁，陈军他们一路轻巧很多，没一会就消失在了刘兵的视线里。

“咱们也出发。”

战士们背起行囊，将火堆熄灭，

哲木塔对着刘兵点点头，率先向东走去。

陈军选的路不好走。

说起来也不算是陈军选的路，

而是塔吉留下的脚印。

那只爱凑热闹的小虎崽跟铁头疯跑了一阵，这会累得不行，

被母虎叼着后颈甩回爬犁上，

趴在那只受伤的兄弟旁边，

两只小东西挤成一团，脑袋顶着脑袋，

很快就打起了细碎的呼噜。

林燊走在爬犁旁边，

一只手搭在爬犁的边沿上，不是借力，

是随时准备扶一把，怕爬犁翻了，虎崽摔出去。

陈军走在最前面，跟公虎并排，

黑夜在陈军得眼里如同白昼，

他没怎么说话，但林燊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的视线一直在扫，从左到右，从地面到树干，从干枯灌木丛到头顶的枝丫。

每走几十步，他会停下来蹲下身子，目光扫视四周，然后继续走。

这是刻进骨头里寻山得习惯。

“到了。”陈军停下来。

林燊抬起头，看到一小片空地。

空地不大，四面被松树围着，天然的避风处。

空地中间留着火堆燃烧得痕迹。

陈军停下，回身看向来的方向，

“这里就是那人吹哨子地方，离着真近。”

林燊上前，

“残虎冲出来的时候，那人就在这？”

“对。”

说完陈军继续查看四周，

地面上的雪被踩实了，不是一个人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