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木塔的话没说完，他又看了眼通讯兵所在，

“明知道发电报会经边防转交，不管说了啥，是不是有点太蠢了。”

“他不是在请示，像是在报信！”

“我脑子笨，就想到这么多。”

说完也不等陈军说话，哲木塔默默离开，

回到火堆旁的位置重新坐下，依然木讷的看着眼前的火光。

陈军也往回走，

此时他的表情已经变了。

“你咋了？”林燊一眼就看出了不对。

“容我想想，一会再跟你细说。”

回了林燊一句，陈军坐在火堆前，再次掏出香烟。

林燊见状不再打扰。

......

此时，

侯副主任将办公室房门关上，

重新给自己沏上茶，

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慢慢坐进椅子里，

脸上那副在食堂里挂着的“人畜无害”的笑容，像摘面具一样卸了个干净。

办公室里没有旁人，他不需要再装了。

嘴角还残留着一点弧度，但那弧度已经不是笑，是盘算。

出山的猎物是野味，

同样进山的人又何尝不是“野味”！

“动物园真是个好地方啊！”

一声得意的轻叹从他口中发出。

食堂是一个绝佳的掩护。

老荀是食堂的大师傅，

谁也不会觉得一个厨子跟猎户打交道有什么奇怪，

再说，

就算人不吃肉可以，

但动物园里可不止食吃动物。

采买肉食天经地义，

至于那些猎户来了之后，除了送野味还跟老荀聊了什么，谁会在意？

“也不知道为什么上头这么看重这个人。”

又是一句突兀的自言自语响起，办公室内便没了动静。

......

再说王东一行人，

下山的速度不慢，

没准路也算是走熟了。

饲养员小韩走在队伍中间，偶尔回头看向身后的林子，

嘴上嘟囔着别人听不清的话，表情透着可惜。

小葛背着枪已经走到了队伍后边，身后有一名战士垫后，

他的目光没有紧盯着身前的师傅方兽医，注意力却始终没有离开。

他已经察觉出师傅的变化，

虽然身形依然，头也是低着看路，

但他发现师傅的腰变直了。

就在这时，

方兽医踩进了一个被雪盖住的浅坑，

脚下打了个趔趄。

小葛立马上前搀扶，

方兽医已经稳住身形，冲他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小葛看见他的嘴角翘着，然后又迅速恢复成那副疲惫的模样。

那个笑绝对不一样。

......

快天黑的时候，陈军终于站起。

脸上表情依旧严肃，但眉间也不再紧锁。

“辛苦了媳妇！”

林燊回头看了陈军一眼，转身收拾架子上的猎物骨架，分割后扔给大黄和铁头。

陈军思索的时候，又是林燊喂雕。

“去找兵哥吧，他刚才来了两趟。”

“好。”

陈军应声转身，那边刘兵已经站了起来，正看着他。

刚走近，刘兵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你小子刚才咋了？”

陈军转头看向哲木塔，

哲木塔微微摇头，

“在想事情，回头让哲木塔跟你说。”

刘兵一愣，随即拿出个袋子压在陈军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