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王者的狂宴(上)

穿越于动漫世界 隐形的濡衣

波涛声阵阵响起。

或许是快要天亮了,照在岸边的淡淡光线被笼上一层柔和的雾气。

沙滩向两边延伸着,看不到尽头。海面被白雾笼罩,望不见另一边。海的那边有什么呢,是陆地,是遥远的水平线,还是什么都没有?

除了永不停歇的浪涛声,周围一片寂静。

空中没有云,地上没有风,从岸边远远望去,还有几个人影模糊不清。

一直向东行进,将世间万物远远抛向西边——于是,终于来到了这片寂静的海岸。

所以那片雾的后面,一定什么都没有。

世界到此为止,已经无法前进了。这里是——世界尽头的大海。

闭上眼,静听涛声。

那是只有走到世界尽头的人才能欣赏到的,遥远的海涛的旋律——

※※※※※

“aaaalalalalalaie!!!”

在下水管中暴走的“神威车轮”仿佛带着雷电的挖土机般蹂躏着魔怪。被碾碎被烧灼的魔怪碎片带着体液布满了下水道,韦伯甚至都快分不清前后了。

如果不是与

共乘的驾驶台被防护力场包裹,韦伯此刻肯定已经被魔怪的血沫呛到窒息了。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用魔术护住了自己呼吸器官,而且连嗅觉都遮断了,否则下水道内的恶臭一定会把他熏昏。

韦伯使用炼金术找到了

的老巢,随即

便兴致高昂的立刻发动了突袭————没想到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群数量庞大的使魔,而除此之外,什么魔术伪装或陷阱之类的东西一概没有。按照魔术师基准来看,这也只是个工房而已。即使被许多卫兵所保护,这也只是个“包围圈”而已。

而这些数量众多的杂兵对于拥有宝具的

vant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在

看来消灭它们简直像拍个手那么简单。

“喂小鬼,所谓进攻魔术师工房,难道就这么无聊吗?”

“……不对,很奇怪,这次的

或许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魔术师。”

“啊?这是什么意思?”

“比如说——一出生就继承了恶魔名号啊,或是持有什么魔道书之类,而本人却并不太懂魔术,只是被人传成那样。如果魔术师召唤出了这样的英灵,那么他的能力应该也会有所限定吧。”

在被魔怪们的惨叫声吓呆了几分钟后,韦伯终于用能盖过那些噪音的声音大声的对

分析道。

“总之,如果这真的是个工房,那就不会这么毫无防备地胡乱排放那种废弃物。一个真正的魔术师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咯咯,这样啊。看起来汝比外表看上去的要有用啊。”

“我说哪,我好歹也是你的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小看我啊?”

“不,小鬼。刚才的话不是我说的……”

“…………欸?”

韦伯愣了一下,然后僵硬的转头——

“哟,妾身来找你们玩咯☆”

看到的是一个穿着华美和服的红发美少女完全不在乎四散的雷霆,以不逊于这边的速度在战车旁奔驰着,笑嘻嘻的向自己打招呼。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和难看的跌坐在驾驶台上的韦伯不同,

冷静的问道:“你是

吗?”

“请亲切的称呼妾身为蒂小姐——不过还真亏汝能看出来呢,征服王。”

“嘛,毕竟这说话语气太特别了。说来你怎么换了个模样?”

“咯咯,因为妾身原本的姿态实在不适合战斗啊,所以就换了个身体咯。”

“哦,这也是你的能力吗?”

摸了摸下巴,“在你和金闪闪打的时候就觉得了,你似乎有很多古怪的能力啊。”

“咯咯,没错。金闪闪的话大概不知道自己拥有多少宝具,但妾身对自己持有多少异能可是一清二楚。总计1京8252兆9293亿6455万5709哦☆”

“!?”

瘫坐在地的韦伯脸色变得很难看。1京多个异能…………也就是说,她也和

一样,拥有近乎无限的宝具。

和韦伯不同,

很开心的哈哈笑了起来:“你也是个罕见的人才啊。怎么样,要加入我的麾下吗?待遇从优哦。”

“咯咯,这可真是让妾身受宠若惊呢。不过还是请允许妾身拒绝——妾身是只为了那个人而存在的。”

“哈哈,那这样的话我就把你的那个恋人也一起招揽了吧。能被你这样的奇才喜欢的人物肯定也很了不起。”

“欸?恋人?”

蒂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妾身…………喜欢那个人?”

她的眼瞳变得仿佛做着幸福的梦一般甜美起来。

“咯咯,说不定是这样呢。这份想将他的血他的肉他的呼吸他的声音他的影子他的气息他的一切全部独占吞噬的心情,就是爱也说不定呢~”

那红唇陶醉般地展露出笑意。

呆呆的看着那甜美笑颜,韦伯和

——

((爱太沉重了!!!))

堵塞着前进方向的魔怪肉墙密度已有所减弱,终于,他们跃到了一个宽广的空间。周围依然一片黑暗,空气似乎也没什么流动的迹象.但却没有了狭窄空间的压迫感。

“——嗯,看来

碰巧不在啊。”

即使在黑暗中仍能正常视物的

vant嘟囔着,仿佛在压低声音责怪韦伯放跑了敌人,但韦伯却没察觉到。

“这是什么?储水槽还是什么东西……”

他想要拿什么来照明,但转念一想,万一黑暗中有伏兵,这不正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位置了么?现在还是用魔术来强化视觉吧。

“……啊,小鬼,你还是不要看为好。”

“嗯,对汝这样从未见过鲜血的雏鸟的确不要看比较好。”

豪放的

用罕见的谨慎语气说道,蒂也用嘲讽的语气劝诫道。当然,韦伯一下子就火了。

“你在说什么!既然

不在这儿,那至少得在这儿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啦。”

“话虽这么说但还是算了吧,小鬼,你不是他的对手。”

“烦死了!”

韦伯赌气从驾驶台下到地面发动了暗视之术,眼前顿时像云开日出般明亮了起来。原本被黑暗笼罩的光景渐渐变得清晰。

直到弄清四周的情况之前,韦伯都忘了下水道之战中自己一直遮咿了嗅觉。在踏上地面时,鞋底踩出的水声也被他当作了普通的污水。

“——什——”

韦伯·维尔维特是魔术师。正因如此,他总是时刻做着直视一切怪异场景的心理准备。

他知道现在自己所参加的这场圣杯战争是场残酷无比的杀戮,根本没空去体会什么伤感。如果不做好面对满山尸横遍野的心理准备,就没有胜利的希望。

所以韦伯决定,无论面对怎样的死亡自己都绝不能动摇。冬木是战场,看到死尸很正常。

就算尸体数量庞大,就算尸身被毁坏得不成人形——但那也不过只是尸体而已。他不允许自己面对这样的场景时悲伤或皱眉。在韦伯的想像中,尸体最多变成残骸,最多被破坏得七零八落。而现在展现在他眼前的光景,则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打比方的话,这里简直就像个杂货店。

有家具、服装、乐器和餐具,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貌似图画般的东西。透过那些作品可以看出作者匠心独具的风格和热情。

这些作品的制作人一定非常热爱这些素材,以及制作的过程。

作者一定崇尚着暴力。虽然那些背负着累累血债的杀人犯也同样崇尚暴力,但这个血淋淋的空间中的尸体不像是杀人犯留下的。

这里没有一具是“被破坏的残骸”,全部都是作品,艺术作品。人的生命以及人的身体,都在加工过程中被无意义地舍去——这,就是发生在这里的杀戮。

这种别有风格的杀戮、以死为作品的创作行为远远超过了韦伯的接受范围。他连站都站不住,一下子倒在了满是鲜血的地面,大口吐了起来。

下了战车,站在韦伯身边深深叹息道。

“我说了嘛,让你不要看的。”

“闭嘴!”

在巨汉

vant的低语中,他受挫的矜持终于灰飞烟灭了。

他的胸中涌起一团怒火,没有理由的愤怒。他跪在原地,憎恶着自己的懦弱。而这份懦弱恰恰展示在了自己的

vant面前,是最最不可原谅的屈辱。

“畜生——居然耍我——畜生!”

“现在不是你耍性子的时候,笨蛋。”

边叹气边说道,但,他却没有责怪韦伯,反而用平静的语气接着说道。

“行啦,到此为止吧。看了这东西如果还有人能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那我就去揍他。不过你的判断还是值得称赞的,小鬼。将

和他的

留到以后再解决其实是个正确的决定。我现在是一点都不想遇到他们,想想就恶心。”

“揍……揍什么揍啊!笨蛋!你自己,还有

不也是……若无其事地站在那儿吗!丢脸的除了我还有谁啊!”

韦伯呕吐完后高声怒骂了起来,见他咬牙切齿的神情,蒂咯咯笑了:“这种东西,妾身早就已经看惯了。”

则一脸困惑地咧了咧嘴:“我吧,其实只是觉得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啊,因为我的

正身陷危险之中。”

“——啊?”

韦伯还没来得及怀疑自己的耳朵,

电光火石间就展开了行动。他巨大的身躯如同猛禽般疾走着,用刀刃对着黑暗狠狠一斩。

撕裂的声音与惨叫声同时响起。

韦伯不可思议地凝视着倒地的黑衣人。

偷袭者究竟是何时偷偷接近韦伯身后的——还有

是什么时候察觉的。

最初的一刀击落了敌人向韦伯投射的短刀。大概正因为这短刀才让

找到了敌人准确方位吧。这个储水槽在韦伯还不知情的时候已经变为了战场。

而更让韦伯瞠目的,是

打倒的敌人脸上,戴着白色骷髅面具。

“assassin……这怎么可能?”

这太奇怪了。韦伯曾经通过使魔的眼睛证实这名暗杀之

vant早已被击毙。

“现在不是你吃惊的时候,小鬼。”

谨慎地劝诫道,同时仍以战斗姿势手持武器。仿佛与护着韦伯的他对峙一般,黑暗中浮现出幽灵般的两张骷髅面具。

“为为为、为什么……为什么有四个assassin!?”

“不管是为什么现在都没关系了吧。”

就算面对这异常事态,

的态度仍是平静得不像话。无论整件事有多可疑,现在他关心的大概只有战斗了吧。

“可以确定一件事——认为他们死了的家伙都被骗了。”

且不论韦伯,保护着他的

和旁观的蒂此刻是波澜不惊。

两名assassin见状,只恨得咬牙切齿。

幸存的两名assassin边谨慎地思度着

的下一步动作,边给了彼此一个眼色。究竟是否还要继续这场二对二(可能)的战斗……

两人得出的答案只有一个,既然偷袭失败,那就意味着失去了胜利的机会。自己的力量与

及没有表现出参战的蒂有明显差距,只靠他二人是绝对赢不了的。虽然不甘心,但比起在这里等死,还是撤退之后向绮礼领罪吧。

两人立刻了解的彼此的心思,迅速以灵体化消失了。

“他们逃了——吗?”

刚想松一口气的韦伯得到的回答却是“不”。

“前面的死了后面的跟着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根本不知道会出来多少assassin。这里是最适合他们行动的环境,我们还是快撤。”

至此

仍没将剑放回鞘内,他用下巴指了指战车。

“小鬼,回我的战车上去。一旦开动他们就没出手机会了。”

“那这里……就不管了?”

韦伯指了指他仍不敢直视的工房,阴郁地问道。“虽然调查一下可能会找到什么……放弃吧。总之先把这里毁了,多少也能牵制一下

。你觉得呢,蒂小姐?”

“妾身没什么意见——这里就由妾身来破坏掉吧。”

“哦,那就拜托你了。”

“有幸存者吗?”

“咯咯,就算有,你认为他们还有活下去的意志吗?”

韦伯已经不敢再说什么了,他和

回到了战车的驾驶台。

手握缰绳,黑暗中传出愤怒的公牛的咆哮声。

——

红莲的火焰在鲜血淋漓的工房四处破坏,所到之处只剩下体无完肤的破坏。

和龙之介珍藏的噩梦般的艺术品,在瞬间被销毁殆尽。

韦伯依然阴郁地见证着这场彻底的破坏。这名见习魔术师认为,这样做并不能带来什么成果。

用大手摸着韦伯的头说道。

“把这里毁了,

没有了藏身之处,就只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离解决他们的那天不远了。”

“行了——知道了——住手啊!喂!”

韦伯感觉到了屈辱,表情变得更阴沉了。

大胆笑着操纵着缰绳向下水道跑去。

从狭窄的管道到从未远川河面脱出只用了数分钟,室外冰冷清冽的空气使韦伯觉得如此亲切,他紧张的神经终于缓和了下来。

“啊啊,真是个差劲的地方——今晚真想好好喝上一回一扫忧郁啊。”

“……先说好,我可不陪你喝酒。”

或者说,他不会喝酒。他在

身边看他喝酒的样子。总觉得酒气熏得他直反胃。

“哼,我才不稀罕你这种雏鸡一样的人陪我喝呢。啊,怎么样,蒂小姐?要一起去大醉一场吗?”

向紧随他们之后脱出的蒂问道。

“咯咯,不错的意见呢。机会难得,要不要再找几个人一起喝?”

“嗯,好主意啊!”

兴奋地敲了下手掌。

虽然韦伯不知道

为什么如此兴奋,但他预感肯定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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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管火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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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夜间的空气真是久违了,这冬日冰冷的气息正好为火烧似的肌肤降温。

远坂凛天真地想着,如果能在末班车之前找到琴音就好了。不过那样的话只剩下两小时,时间完全不够。

总之先调查新都。如果去了深山町魔力指针只会一个劲地指向远坂邸,而且去那儿的话很可能被父亲发现。

以成年人标准来看现在还没有到深夜,不过街上的人却少得可怜。平日回家时路上满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就算是夜晚街上还是人潮涌动。

打开魔力指针盖后,凛被指针的反应弄懵了。

“……这算怎么回事?”

平时只是稍稍摇动的针此刻却飞速旋转着。她第一次看到这种现象。针仿佛小动物错乱般的表现,使凛心头顿时蒙上一层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