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秀珀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滔天。王静渊的眼珠子,也跟着她起伏的胸膛一上一下的。但她没有拔刀,因为她知道,拔刀也没用。这人连宇文化及都打得,连杜伏威都杀得,自己这点本事,在他面前不够看。
「你到底想要什麽?」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说过了,优先采购权,价格降半成,再借我五个驯马师。」王静渊竖起一根手指:「另外,飞马牧场以後不得向与我为敌的势力出售战马。」
「你做梦!」
「场主,你先别急着拒绝。」王静渊站起身,走到商秀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想想,四大寇是你的心头大患,对吧?你一直想除掉他们,但飞马牧场以养马为业,不善攻伐,请朝廷?朝廷自身难保。请门阀?请来容易送走难。所以你只能拖着,拖一天算一天。」
商秀均咬着唇,没有说话。
「但我能帮你。」王静渊一字一顿,「四大寇,我替你解决。一劳永逸,连根拔起。条件就是刚才说的那些。你答应,咱们皆大欢喜。你不答应,我之後也会去四大寇手里拿回飞马牧场。」
商秀珀冷笑:「王经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引来了狼,再假惺惺地说帮我打狼,我就要对你感恩戴德?」
「对啊,我王某人最擅长挟恩图报了。至於恩是怎麽来的,你不要管。」王静渊点点头:「而且即便没有我,四大寇本身就是个威胁。这个威胁一直都在,只是你以前没有解决它的能力。现在我有,你只需要付出一点点代价,我就能替你把这个心病彻底除掉。
你完全可以不将它视作威胁,而是一场交易。」
商秀询沉默了。
她看着王静渊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贪婪,只有淫邪。仿佛飞马牧场的存亡、四大寇的刀兵、数万匹战马的归属,在他眼里也没有自己吸引他。
「你这个人……」商秀均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真的很可怕。」
确实很可怕,即便在现代。经常有没逼数的网红,让人在一千万和她之间选。那些选择要网红而不要一千万的人,王静渊也会觉得他们可怕,毕竞精神病谁不怕呢?更何况,飞马牧场可不止「一千万」这麽点儿啊。
「常规生意手腕而已。」王静渊笑了笑,重新坐回座位,端起茶杯:「场主慢慢想,不着急。你要是想不明白,可以让你的闺蜜一起出来替你想。」
商秀均微微一怔,随即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你……」
「别装了。」王静渊摆摆手,朝屏风後面努了努嘴,「从进门开始,隔壁就有个人一直在偷听。你刚才也说了,李秀宁过来劝过你。但是我来的路上,却没有碰上什麽回程的车队,理所应当的,她还在你这里咯。」
沉默了片刻,门外传来一声轻叹。
一个身着淡紫色衣裙的女子走了出来,面容秀丽,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正是李阀的李秀宁。她没有丝毫被撞破的窘迫,只是平静地看着王静渊,微微欠身:「王经理好本事,秀宁不是有意偷听,只是方才与秀珀姐姐叙旧,还没来得及离开,王经理便到了。贸然出来,怕打扰了你们谈正事。」王静渊摆摆手:「随便吧,即便是你李阀得知了我的动向,专门派你跑在我的前面来拉拢飞马牧场。然後发现拉拢不成,就死皮赖脸留下,想要看看我与飞马牧场商谈结果的也无所谓。
毕竞这也是游戏规则的一环。」
李秀宁面色微微僵了僵:「王经理见谅。秀宁确实有些话想与秀珀姐姐说,只是方才不便打扰。」「现在方便了?」王静渊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说吧。我刚才都没有避你,你现在总不会避我吧?」
李秀宁走到商秀珀身旁,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秀珀姐姐,方才王经理的话,我都听见了。四大寇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李阀虽然远在太原,但只要秀瑜姐姐开口,二哥一定会派兵来援。」商秀均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更多的是犹豫。
王静渊嗤笑一声:「派兵来援?李小姐,太原到南郡,隔着几千里路。等你们李阀的兵到了,飞马牧场的草都长三茬了。而且……」他顿了顿:「你们李阀的兵,过得来吗?宇文阀的势力在中原,你们要南下,得先过宇文阀的地盘。
宇文阀巴不得你们李阀和四大寇两败俱伤,然後前後夹击。你二哥肯,你爹和你大哥都不肯啊。」李秀宁神色一凝:「李阀与宇文阀虽有嫌隙,但尚未撕破脸。借道一事,可以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