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渊。扬州双头龙的幕後之人,斩杀杜伏威的高手,与宋阀、东溟派都有往来的神秘人物。他虽然没有见过此人,但这个名字,他已经从情报中看到过很多次了。
「原来是王公子。」李世民的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久仰大名。」
王静渊摆摆手:「二凤客气,我这人最讨厌婆婆妈妈的。你有什麽话,直说便是。」
李世民也不纠正王静渊,他愿意喊什麽就喊什麽吧。翻身下马,走到马车跟前,抱拳道:「王公子快人快语,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听说,王公子正在辅佐扬州双头龙,在历阳一带经营领地?」「消息挺灵通。」王静渊点点头:「是有这麽回事。」
「那王公子可曾想过,以历阳一隅之地,如何在这乱世中立足?」李世民的语气诚恳:「江淮军虽然失了杜伏威,但余部仍有数万之众。王公子手下不过五百兵丁,若是江淮军回过神来,挥师来攻,王公子如何抵挡?」
王静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依二凤之见呢?」
「合则两利。」李世民一字一顿:「我李阀在太原经营多年,兵精粮足,麾下猛将如云。王公子若愿意带着扬州双头龙归附我李阀,我李世民以性命担保,必不薄待诸位。
王静渊笑了,笑得很灿烂。
「二凤,你这话说得倒是好听。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请说。」
「你这是在替你自己招揽,还是在替你李阀招揽?」
李世民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正色道:「王公子此言差矣。我李世民身为李阀子弟,自当为家族效力。父亲尚在,大哥建成亦是嫡长,我岂有私心?招揽贤才,自然是为了李阀。」
王静渊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李世民一番,忽然叹了口气:「二凤,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当真是炉火纯青。」
王静渊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胸,调侃道:「这年头的嫡长子继承制,我是懂的。如果只是李阀,我还会信你不会与你大哥争,你这人能力很强,自己出来干,未尝不能成就一番事业。
但要是你爹,想要更进一步。那麽到时候,就不是你想退就能退的了,退了就是个死。毕竞刚才我也说了嘛,你这人能力很强,强到你大哥心中难安。」
李世民面色不变,声音却沉了下来:「王公子,慎言。我与大哥手足情深,从未有过非分之想。而且我李阀忠君爱国,这些话若是传出去,不仅害了我,也害了王公子。」
「我这是在祝你老爹飞黄腾达,加官进爵,你这过度理解,理解到哪里去了?」王静渊摊手笑道:「二凤,你有些贪哦。不过我们道左相逢,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不要放在心上。」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决定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问道:「王公子此去,是要往何处?」
「飞马牧场,买几匹马。」
「巧了。」李世民笑道:「我李阀与飞马牧场也有生意往来。王公子若不嫌弃,我可以修书一封,替王公子引荐。」
王静渊摆摆手:「引荐就不用了,我这个人喜欢自己谈。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既然遇上了,不如谈点实际的。李公子,你们李阀和宇文阀的关系,不太好吧?」李世民目光一凝:「王公子何出此言?」
「这还用说?」王静渊掰着手指头数,「宇文阀前朝的拥趸,你们李阀是西魏八柱国之後,两家本来就互相看不顺眼。现在杨广被宇文阀架着,你们李阀又想着取隋而代之,宇文阀能给你们好脸色?」李世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王公子想说什麽?」
「想说的是一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王静渊竖起一根手指,「我虽然人在历阳,但宇文阀之前追杀过我,这笔帐迟早要算。你们李阀要是愿意,咱们可以互通有无,一起给宇文阀添点堵。」李世民沉吟片刻:「王公子想怎麽合作?」
「简单。」王静渊说,「你们李阀在北方,我在南方,宇文阀在中间。你们要是有宇文阀的情报,可以给我一份;我这边要是有什麽动静,也可以知会你们。暂时不需要什麽大动作,就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恶心恶心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