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1章 边界尽撤,死守港区

抚恤当天就兑了。

营房墙上那张纸,写的是阵亡抚恤一笔送到家里,孩子港里养到成年。

会计房里当场点了现钞封起来,家在国内的走汇款,家在本地的派人送。

老兵有个女儿在西港上学,学费港里往后全接。

这些事都是当着人办的,围了不少弟兄站着看。

没有人喊什么口号。

看完了各自回岗,回去的时候脚步都比来的时候重。

被抓走的那五六个人,名字花鸡也报上来了。

“名字记下来,一个都别落。”杨鸣说,“人是活着被带走的,往后活要见人。这笔账慢慢算。”

他顿了一下:“但这几天,谁也不许为这五六个人出港。谁私自出去,执行军法。”

花鸡应了。

这句话他明白:这个时候出去,就是给对方送第二个说法。

布置到下午三点多,主干道埋雷的图纸报了上来,外围各卡口的人陆续撤了回来,人和枪都点齐了。

就在这时候,天上传来了声音。

先是很远的一片嗡响,接着越来越近,压得人心口发闷。

一架直升机从北面山那边翻过来,沿着港区的边线飞进来,飞得不高,机腹上的舱门开着。

它在港区上头兜起了圈子。

码头、库房、办公楼、营房、山坡,一圈一圈地绕,像在点数。

护卫队立刻散开,机枪从掩体里抬了起来。

哨位上的人抱着枪贴住墙根。

“鸣哥,上车!”刘龙飞一步跨过来,伸手就要扶。

花鸡挡在杨鸣侧前,把他往车的方向拨:“走!”

杨鸣没有动。

他站在办公楼前的空地上,抬着头,看那架直升机。

眼神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直升机上,舱门边坐着一个中校,第三军区参谋处派下来的人。

他一手扒着舱门框,一手举着望远镜,从镜头里能看清底下那些人:办公楼前站着一群人,中间那个没有躲,就那么站在空地上仰头看着他。

中校放下望远镜,抓起对讲机说了几句,报了几个方位,报了库房和码头的大概位置,报了几处新起的沙袋工事。

说完,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底下那个仰着头的人,看了几秒。

直升机在港区上头绕了最后半圈,机头一压,朝北面山那边飞走了。

嗡响一点一点远了,散在海风里。

港区里静下来。

护卫队的人还端着枪,眼睛跟着那个方向。

杨鸣把目光从天上收下来。

“龙飞。”

“在。”

“自杀式无人机,准备得怎么样了?”

港里那批无人机,是这一个多月从外面分批买进来的,都是竞速用的穿越机,走的是零零散散的正常渠道,一箱两箱地拆开混在别的货里进港。

机务的人给它们改了架子,绑上炸药,引信是自己配的。

操作手是从工地和机务里挑出来的十几个年轻人,手快,眼神好,肯下功夫。

这一个多月,他们在空库房里天天飞,先撞挂起来的木板,后来改撞开着的皮卡,一天摔坏好几架,摔坏了就修。

这一摊归刘龙飞的港务口管,跟方青手里那些用来看路、看人的东西是两回事,两边的人从不见面。

“都齐了。”刘龙飞说,“机子够,炸药装好了,操作手分了三班,昼夜有人守着。”

“再来直升机,”杨鸣说,“直接撞上去。”

刘龙飞的喉结动了一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