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带我去见见他。”
刘根来没多解释,对这种一根筋的人,解释的再多也是白费口舌。
“他真不是特务,我要说多少遍你才信?”
李恩东又叨叨了一遍,还苦着脸看着于进喜,想让于大组长帮他说句话。
“你放一百个心,有我在,他不敢乱来。”
于进喜拍着胸脯保证着,可能是觉得力度不够,又加了一句,“他一个别的派出所的人,还想来咱们所辖区抓人?他的爪子要真敢伸过来,我给他剁了喂狗。”
都这么长时间了,你特么嘴臭的毛病还是没改。
刘根来差点没忍住踹这货屁股一脚。
他这么说,李恩东倒是没那么纠结了,狐疑着跟于进喜一块儿坐上挎斗,一路指着方向,把他们带到了罗所所在的大杂院。
大杂院大门旁边,向阳的墙根下,几个老头正在下棋。
大冷天的,一个个抄着手,踮着脚,还在哆哆嗦嗦的争执着棋局。
瘾头真大。
“那就是我们罗所。”李恩东指着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
那老头是对弈的一方,几个人里就属他声音最大,吵吵的都快破音了。
“罗所,有人找你。”
刘根来刚把挎斗摩托停稳,李恩东就跳下车,冲那老头喊着,隐隐还护在他身前,一副生怕刘根来动粗的架势。
“啰嗦,你的兵又来看你输棋了。”对面一个老头打趣道。
啰嗦?
这外号好啊,现成的,都不用另起。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你不好好上班,又跑来干啥?跳马!哈哈哈……想不到吧!我看你咋破这招?”
罗所拿起一个棋子往棋桌上重重一拍,好几个棋子都跟着一跳。
甭管这步棋走的咋样,气势绝对压过了对方。
“罗所,真有事儿,你先别下了。”李恩东拉了罗所一把。
罗所这才一回头,看了看刘根来和于进喜,又转头问着李恩东,“他俩是干啥的?”
“那是我们组长,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小年轻的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刘根来。”李恩东指着于进喜和刘根来给罗所介绍着。
“刘根来?哪个刘根来?哦,想起来,是他啊……你慢慢想,我一会儿就回来。”
罗所放下手里来回颠倒的几个棋子,冲刘根来招招手,进了大杂院。
刘根来没敢耽搁,快步追了上去。
这是要带他们去他家?
还挺给他面子。
至于于进喜……罗所岂会把一个小小的组长放在眼里,即便已经退休了好几年。
“你找我一个退休老头有啥事儿?”罗所边走边问。
“冯绔的事儿。”
“冯绔?你又找他帮你了?”罗所脚步一停,猛然转头看向李恩东。
“没有。”李恩东连连摆手,“是他找我的。”
“哦。”罗所这才若有所思的继续走着,“我说小刘,你年纪轻轻的,咋对这事感兴趣?不知道小李因为这事儿前途都耽搁了,你是想走的老路还是咋的?”
“身为公安,我不想冤枉一个好人,更不想放过一个坏人。”刘根来唱了个高调。
他看出来了,罗所也不是啥好脾气,得顺着他来。
“觉悟挺高嘛!”
罗所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赞许,还是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