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多了,连她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好提的。
她在法学院的外貌确实挺出名的,当然出名的还有实力。
大四那年全国高校模拟法庭比赛来,那时候她作为主力上场打了一个股权回购纠纷的案子,对手是帝都大学的法硕队,她一个人扛了三轮辩论,把对方的一个核心法律适用点拆得干干净净。
裁判席上的一个红圈所合伙人当场要了她的联系方式,问她有没有兴趣去实习。
她婉拒了,说自己课业还没完,等研二再说。
......
周三下午没有课,她一般会去图书馆待到闭馆。
她固定坐在二楼靠窗那一排的第三个位置,桌面已经被她磨出了一层浅浅的光泽。
这个位置能看到窗外那几棵老槐树的枝杈,视野开阔,光线又不会太刺眼。
莫清辞坐下来,把笔记本打开,把今天要读的材料按顺序摆在桌角,然后拿出一支新的笔芯换进钢笔里。
坐在她斜对面的是一个陌生的男生,位置隔了两张桌子,从她落座之后就没有离开过。
他面前摊着一本书,但翻页的速度很慢,偶尔停下来的时候会抬头看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去。
莫清辞注意到了,但没有抬头和他对视,她只是继续读自己的材料。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她站起来去茶水间接水。
回来的时候,她经过那张桌子,余光扫到那个男生正假装低头看手机,但实际上她早已注意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
她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继续翻刚才读到的那一页。
这种事情她遇到过很多次,早就习惯了。
傍晚的时候,她从图书馆出来。
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在空旷的校园里投下一团团暖黄色的光。
风比白天小了一些,但依然冷。
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沿着那条种满银杏的路走回宿舍。
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是同门师妹林蔚发来的消息:“师姐,明天下午的《并购法律实务》课,沈老师说要带三个案例来讨论,你准备了吗?我有点紧张。”
林蔚今年研一,刚入学不久,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一种本科生的青涩,对教授的要求总是比实际需要准备得更多一些。
莫清辞看着那行字,想了一下,打了几行字:
“三个案例的核心逻辑都是围绕‘陈述与保证’的边界展开的。
你先看案例的时间线,再看争议焦点,最后看法院的判决路径。
按这个顺序捋下来,就不会乱。”
发完之后她等了两秒,看到对方回了一个“好的谢谢师姐”,便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走进宿舍楼。
宿舍是四人间,但只住了三个人,剩下两个室友一个这学期去国外交流了,还有一个神神秘秘的随时不在宿舍里。
所以房间大部分时间只有她一个人。
她打开门,把大衣挂在门边的衣架上,换了拖鞋,在书桌前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