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黑战记。

“阿、阿格莱雅死了……？”

小黑双目无神地望着天幕，久久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怎么可能？一千年了…她为逐火之旅操持了一千年，没有死在泰坦手里，也没有死在盗火行者手中，却被人类同胞给逼死了？可是…逐火之旅明明就快到终点了啊……”

一阵风吹来，小黑只感到脸上凉飕飕的，他下意识地用手抹了抹，这才发现眼眶边缘湿漉漉的。

“师父，我好难受……我实在搞不懂，逼死阿格莱雅难道比阻止黑潮更重要吗？明明公民大会都已经选择逐火之旅继续进行了，元老院为什么就不能放下和阿格莱雅之间的隔阂呢？”

小黑低下脑袋，一时间他觉得大人的世界好复杂，很多明明一眼就能看清的道理，他们反而看不清了。

“因为他们的内心都被太多的欲望和恐惧给蒙住了，所以他们才会变得那么奇怪，那么让人讨厌。”鹿野淡淡地说，“他们所有的恶行都是为了让自己成为权力的主人，可到最后，他们反倒成为了权力和仇恨的奴隶……阿格莱雅，真可惜。”

阿格莱雅在鹿野心里算是距离预言中的死亡最遥远的那一位，毕竟她坐镇后方，每天都是和人类、黄金裔们打交道，没想到她的预言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兑现。

鹿野缓缓闭上眼睛。

“你值得一个更圆满的结局……”

“晚安，阿格莱雅。”

——

「千年前，云石市集……」

「“裁缝女，我如约来了！瞧这满满一箱金银财宝，我敢打赌，准有你没见过的稀罕玩意！”幼年的赛飞儿戴着一顶脏兮兮的兜帽，将小手搭在阿格莱雅店铺的柜台上。」

「“来吧，按照之前说好的，我要买下你这里最值钱的衣服！”」

「阿格莱雅笑了笑，抬手往赛飞儿额头轻轻弹了一下：“你这毛贼，礼数不多胆量不小，竟敢穿着这般凋敝的衣裳闯进我的织坊？你都带来了些什么，让我看看吧。”」

「赛飞儿将箱子提到柜台上，并从里面取出一颗湛蓝的宝石，放在阳光下折射出万般华彩：“喏，尽管看！都是一等一的好货——你看这颗宝石，简直比法吉娜的眼珠子还要蓝哪！”」

「“啊……”」

「看到赛飞儿手中的宝石，饶是见识出众的阿格莱雅也不禁低声赞叹：“何等华贵的光泽…这般成色的海洋之泪，我只在母亲的宝库中见过……”」

「“…什么啊，原来你以前见过？我还以为能让你大吃一惊呢。嘁，扫兴。”赛飞儿吐了吐舌头，将头扭到一边。」

「“久远的记忆罢了。我的家产早就被大火焚尽，这间织坊就是我白手起家的成果。”」

「赛飞儿挑了挑眉：“嚯，重振家业的大小姐，多么令人钦佩…呵，少开玩笑了，至少你确实享受过那些荣华富贵。”」

「阿格莱雅抿唇一笑：“呵…无礼的野猫。”」

「“我问你，赛法利娅——你是自何处，又是以何种手段得到这些财宝的？”」

「谈到这个话题，赛飞儿情不自禁地挺直了腰杆，摇头晃脑地说：“哈，我光明正大和人打赌赢来的。怎么，你怀疑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