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你是警察可不是别胡说八道”
魏东眼中也布满了红丝,狠狠骂了他一句,却转回头看着庄名扬:“火锅吃了,酒你也喝了,有屁也该放一个了吧?兄弟们都想知道,你究竟有没有把握搞定马克和那个鸟律师?”他也是从普通警员拼杀出来的,说话冲得很,又麻又辣。
“两成把握,够不够?”庄名扬忽然抬起头说了一句话。
全场默然。包括尤红红在内的两名警uā,全都用绝望的眼神看着他。魏东咽了口吐沫,粗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师傅可是御用大律师,你说这话不怕丢她的人啊?”
“我不怕,实事求是嘛……”庄名扬忽然看了他一眼:“除非出现奇迹……”
“那就是还有希望了?”魏东一喜:“快说,有什么办法?”
“我在资料上看到。跟马克一起被关在赤柱监狱的三个手下中,有一个叫‘关公’的,曾经是‘盛通’坐馆的头马,因为在一次接货时失了手,丢了价值五千万的货,‘盛通’坐馆要行家法杀了他。”
“谁想到这iǎ子命不该绝,马克刚来香港的时候,和他有过jiā情,因此出面保他,替他填了五千万的账,从此他就跟了马克,贩毒、走ī军火,他都有参与,成了马克的头马……”
庄名扬冷笑道:“如果他肯转做污点证人,我保证马克这辈子都只能呆在赤柱监狱里享受了。”
“让他做污点证人根本不可能,你还是打消这个想法吧。”魏东摇头道:“这个家伙我见过,讲义气讲得都呆了。bī得我把违法的手段都用上了,把他的iǎ弟弟放在凿了的冰块里足足半个iǎ时,他还是直叫爽,真不愧叫‘关公’,就连我们都佩服他的硬气。”
“哼……”
庄名扬没说话,只是从鼻子内重重出了一口气。
他在挣扎。
人所扮演的角è不同,看法想法都会不一样。在律师眼中,所有的嫌疑人都是无罪的,这才是好律师;而在检控官眼里,所有的嫌疑人都是有罪的,这才是好检控。现在庄名扬不是辩方律师而是主控官,他就必须想尽一切方法,将马克入罪。
可张天赐也不是白给的,出道以来还没输过,那是惊才绝的法律天才,直追骆冰的角如果汤姆不死,庄名扬还有八九成把握;汤姆一死,他的把握降低到了不足三成,这还是比较乐观的估计。法庭上是靠证据说话的,不但王子王妃帮不了他,就连香港特首都没辙
但是俗话说得好‘穷则变,变则通’
以庄名扬对本案的了解和他所拥有的手段,警方做不到的,他未必就做不到。可要那样做,就必须‘规避’法律,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要‘强~jiān’一下下法律
为了那些死去的警察,为了将马克入罪,他似乎应该这样去做;可他多年来对法律的坚持,对法治jīng神的理解,又让他无法下这个决定。
进退两难,无法抉择。超级系统给了他常人难以企及的能力,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却也无法帮他。
“庄兄弟,你肯定还有办法,说出来,如果大家帮的上忙,一定会赴汤蹈火……”魏东将胳膊搭在他脖子上,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说吧,我知道你行。”
“我不行,没办法……”庄名扬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摇了摇头,他还是没办法去违背自己一直在遵守的原则。
“好,庄名扬,就当我没认识过你”
魏东脸一变,‘忽’地站了起来,离得他远远的。
其余的警察也很有默契地统一站起,包括尤红红在内,都离开他最少三米远,把他一个人扔在了火锅边上。
所有人都不肯再多看他一眼,庄名扬微微苦笑,如果这些不是警察,不是受命来保护他的人,恐怕早就把他按倒在地狠揍一顿了。
“起风了,还是大风”
风声呜咽,窗外的树影如同千年老妖一般左右晃动起来,庄名扬的耳朵忽然动了下,缓缓站起来,走到一扇窗户前,隔着钉在窗户后的合金安全条向外看了一眼,忽然道:“有人,大家iǎ心”
“有人?果然有人”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外面的风越来越大,空中yīn云密布,远处公路旁的路灯和加油站隐隐透出的一丝光亮,居然只能照出数米远,灯光之外,就是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阵阵海拍击沙滩的巨响和凄厉如鬼哭狼嚎般的风声。
这一班的尤红红和另一名nv警员已经有些脸è发白,nv人永远是nv人,哪怕是经历过严格的训练,在这种环境下也很难保持镇定。
魏东瞪着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监控屏幕,在漆黑的夜è中,终于被他看到了一点油光在屏幕上闪过。
“枪?”
那种亮光,是涂抹过枪油的枪枝才能反出来的
“对方有武器,人数不明,火力不明,立刻全体警戒”魏东打了个jī灵,大喝道:“红红,联络总部,请求支援,要快”然后一个翻滚,到了控制开关附近,拉下了总电闸。
屋内顿时一片黑暗,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外面的风声雨声、和掺杂在风雨之中,‘窸窸窣窣’的轻微脚步声,对方的步伐又快又稳,即使是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似乎也没受到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