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吧。”庄名扬将两人一扔,拍拍手跳了下来,望着几十个混子狼狈逃窜的背影,笑道:“各位都明白了吧,这不过是竞争对手策划的一场闹剧,把大家当枪使唤呢。”
职工们都低下了头去,没人说话,可是也没人愿意散去。
“这位iǎ兄弟……”过了半晌,一个老工人才iǎ声道:“你说的道理我们都懂,按说我们也不该闹事,可是……可是我们也要吃饭啊,这要是没有工作……”
“是啊,我家被拆迁了,给的安置费用只够买半套房的,现在还欠着银行五十万呢,这要是没了收入,我们全家都要睡大街去了……
“我们想不通啊……”一个鬓边已经见了白发,五十多岁的老工人道:“我十六岁就进集团了,那时候集团还只是一个占地不到十亩地的工厂,是我们流血流汗建设着它,让他成为了上市公司……可我就是搞不懂,本来不是国营企业、不是全民所有制企业麽,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什么股份……股份公司?怎么就面临破产要被收购了?我们这些曾经的主人,怎么就要被扫地出了,都说剥削剩余价值是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才有的,那我们曾经创造的价值呢,到哪里去了?”
“是啊,我们创造的价值呢?”很多工友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们的问题不解决,就不走谁都不能走”一些老工人说着说着,眼泪都下来了:“我们只是要吃口安生饭,住个安心的房子,难道这一点点要求都不能满足吗?我们的青ūn,可都奉献给了三马公司啊,能讲点良心吗?”
“好了,大家不要说了……”庄名扬无话可说。他在法庭上可以舌灿莲花,可当面对这一群白发苍苍、一生劳碌的老工人,任何言辞和解释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大家的生活和工作问题,我一定帮大家解决。”
骆冰对眼前的一切很费解。在她生活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出现过类似的事情,可是一种叫做真情的东西,还是让她明白了,眼前这些人中,有很多是劳碌了大半生,创造了一切却又要被人夺走一切的人,她突然有了一种冲动,很想自己掏钱安抚这些老工人,可她的智商和情商告诉她,这绝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方法。
所以庄名扬的话,让她在震惊之余,忽然有了一些感动,这个大陆的实习律师,居然说出了很多身在高位者都不曾说出的话,居然就敢当众拍了胸脯?这,才是大勇,这才是真男人骆冰忽然有些脸红,因为她突然后悔起来:“刚才为什么那么急着推开他呢?都不知道他下次什么时候才会再抱人家一次,哎呀,好羞好羞……”
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许多老工人看着面前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都轻轻摇了摇头。这事情他们也找过政fǔ,结果都没啥回音,更何况是这么个年轻人呢?警察们看向庄名扬的目光就怪异了,这iǎ子真敢开牙啊,莫非是有背景的太~子党?幸亏先前没招惹他啊……
“三儿,这种狂话你也敢说?”这会儿二师兄也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下面的武警还真给面子,看了他是楚都中医院院长就放行了。在武警战士们看来,放个医生上来没啥坏处,电视里不都给医生开绿灯麽?
“我说话算数,大家等一会儿吧。”四处看了看,没见到什么记者,估计是这事儿太敏感,记者都接了封口令了。如此一来庄名扬也不用怕风头出的太大了,直接拨通了费知草的电话。这些老工人让他心里酸酸的,一定要管可以他目前的人脉关系,能把手伸到金京(改名了,以后要注意不用真实地名啊…)的,恐怕也就只有他这位便宜师傅了。
“三儿啊……什么事儿?”电话那端传来了费知草的声音。庄名扬一阵无语,这段时间二师兄估计没少跟老头子通话,不然他怎么也叫起三儿了?得,三儿就三儿吧,比二儿强。
“师傅,有这么件事,得请您帮忙。”庄名扬简短捷说,费知草一听就炸了:“**,欺负老人还行?这事儿我管定了,你等着,我直接找老人家去”老头儿火气还挺大。